◈ 為了自由,殺死千百萬人又何妨?第一章 真正的自由在線免費閱讀

為了自由,殺死千百萬人又何妨?第二章 久違的世界在線免費閱讀

「為什麼你們都不明白?」

「為什麼我深陷牢籠之中?為什麼外面的世界如此繽紛絢爛?」

「為什麼資本家的兒子還是資本家?為什麼普通人的兒子還是普通人?」

「我想去死」(劃掉)

「不對」

「我只是想得到真正的自由」

「嗯…」捏着泛黃的紙張,儘管字體不怎麼好看,寫的卻格外的工整,身穿道袍的中年人陷入了沉默。

中二病?

「那個…張大師?這孩子真的沒問題嗎?你看寫的這些話,這都什麼鬼東西啊?真不是那什麼上身了?」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她滿臉的着急,雙手也不知道該放到哪,時不時的還嘆一聲氣。

「這個…嗯…」張大師故意的賣着關子。他捋着鬍鬚,眉頭緊皺。

「不好說啊…」

又不太像中二病。

像大傻逼。

「那這怎麼辦啊?您神通廣大,給出出招…看怎麼能把這個髒東西給他弄走。」中年婦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用盡自己畢生所學來誇讚着張大師。

「本來還好好…就這麼幾個月,突然就變了,每天也不怎麼說話,把自己關在屋裡也不出來,每次跟他講道理還犟嘴!說什麼也不聽。」中年婦女逐漸染上了哭腔。

「可我明明是為了他好啊!」

「上次去看醫生…人家說這是什麼「網癮綜合症」,我就把手機,電腦的全給他扔了。」

「後來WIFI我都給他拔掉,電話卡也給他關了。寧可咱們不使,也得讓孩子好起來是不是?」

「可是一點用都沒有!現在連話都不說,門也不出了。」中年婦女滿臉的氣憤與急躁,雙手雜亂無章的比划著。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紅了起來。

「你說這孩子真不懂事,每天好吃好喝給他供着,不孝順父母就算了,現在學也不上了,也不和人交往,這以後到了社會可怎麼辦啊…哎呦…」中年婦女簡直都要流出淚來,她重重的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我這一想,果然還是有髒東西吧?」

「張大師,你可給看看吧。」

中年婦女就差跪下了。

「其實也好整。」終於,眼看着到火候了,張大師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一串佛珠。並且趁着中年婦女不注意迅速撕掉了吊牌。

「pdd9.9包郵」

「咳咳,把這個呢…拴在他的脖子上,每天到晚上就摸着他的頭,說三遍「耶穌庇佑我們,偉大的主將慈愛灑滿大地」一個月後…最多不超過兩個月,指定好使。」

張大師看起來十分的自信,慢慢的將佛珠遞了過去。

「謝謝謝謝…謝謝張大師啊,你簡直救了我們一家的命啊!」中年婦女滿臉淚痕,眼瞅着就要下跪,幸虧被張大師及時拉了起來。

「身為印度教中人,我們不行拜禮,只講緣分。」

「緣分?」

「對,一共18000緣。」說著,張大師做了個不怎麼標準的抬手禮。

明明是如此不合理的價格,明明是如此簡陋,用來愚弄人的把戲。甚至簡直不能被稱之為把戲,這就是在騙傻子。

但中年婦女還是遞過去一大堆紅票子。

因為大師只收現金。

「施主不用再送了。」一直到了小區門口,張大師再三推辭後,終於接過來這所謂的「緣分」,並對着中年婦女抬手告別。

「謝謝謝謝…謝謝大師。」中年婦女淚流滿面,雙手合十的感謝着,順便還遞過去一袋子土特產。

「這都是自家種的 」

「不用了不用了。」張大師急忙擺手拒絕。

跑路可不能帶累贅,要不然趕不上火車。

「您慢走!」

「誒,回家去吧您內。」

張大師轉過身,向遠處走去。

「話說,現在的行情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動動手指就賺到了這麼多錢…」他默默的在心中盤算道。

其實這種情況,基本只要是個人就明白,這壓根就不是什麼鬼上身。

「這不就是叛逆症加抑鬱症嗎?真是個傻子…能把孩子教育成這樣是沒誰了。」張大師搖着頭。

「根本就沒有輸送普世價值觀啊…」

「自殺傾向,自閉症,人格分裂…都有潛在的病症,再不接受正規的治療估計這個少年遲早得廢。」

但表面上,他卻是笑盈盈的。

「祝貴子早日成龍。」

他其實是個醫生,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面對這種情況,他其實也能簡單的做一些心理疏導。

不過為什麼?

張大師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

這個孩子就算死了,跟他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他們只是陌生人。

相比於那個孩子,這18000塊錢跟自己可是實實在在的親人啊…

但突然,中年婦女的身後卻意外的跑來一個小小的身影,那個身影沒有在乎他人異樣的眼光,任由淚水肆意的揮灑,邊跑邊高喊着:

「娘!哥死了!」

「哥死了!」

這撕心裂肺的喊聲像是起床鈴一樣,沉浸於幽蘭夢境的中年婦女也被隨之喚醒。下一刻,此起彼伏的警笛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張大師才剛走出不遠,聽到這令人恐懼的聲音,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回頭,和中年婦女對視一眼後,默默的行了個禮。

「保重!」

接着轉身就跑。

看來晚了。

晚了很久很久啊…

狹窄的房間,窗帘緊閉。

「那個…哥,我想跟你說一些事…」房間沒開燈,看不清少女羞紅的臉龐。

「看來…我很幸運啊…」

「?」少女直接呆在了那裡,她腦袋上冒出熱騰騰的蒸汽。「哥?莫非你都…知道啦?」

不能吧…哥明明這麼死板。

但少年看起來卻不像是回答她的樣子。

「生命,靈魂,感情,我所擁有的只有這些嗎?」少年低下頭,沙啞的呢喃着。

「晃晃十餘生,不過一場空。」

他的存在,毫無價值啊…

「我也只有這一條路了,不是嗎?」

在少女震驚的眼光中,少年咬破手指,血肉模糊的在地板上書寫着。

「我願意押上我的一切。」

還是那個昏暗的房間,九平方米吧,窄窄小小的,最多只能放下一張床,再加上一個小書桌了。

窗帘緊閉,外面的光一絲都透不進來。

床上的被子沒有疊,雜亂的堆到一邊,各種內衣內褲也是隨便的到處亂扔,地上散落着皺巴巴的紙團。

桌子上的電腦還開着,有線鼠標耷拉在地上。遊戲中的人物由於沒人操控,被敵人三兩拳就捶死了。

「死亡」兩個血淋淋的大字掛在屏幕的正**,鮮血簡直要溢出屏幕一般。

潔白的牆壁,純灰色的床單,黑色的書桌,這個屋子裡沒有任何圖案。

如此簡約的一個房間,如此雜亂的一個房間。

餘額為零的銀行卡放在打印機上。

這個房間沒有什麼落腳的地方了。

突然,房間外傳來一聲巨響。

咚!

咚!

鐵鉗子重重敲在了門鎖的中心,房門被強行破開了,堅固的門鎖化成了散碎的零件,掉在地上,掉在床沿邊。

低低的哭泣聲傳入警察的耳中。

「哥…嗚嗚嗚…你不要死,我不任性了…你不要死…」光滑的地面上,一個嬌小的身影抱着另一個瘦弱的身影。

房間內沒開燈,一切都是黑暗的。警察只能打開手電筒,替自己開闊視野。

黑暗中,那束光落在了少年的臉上。

他在笑。

他從未笑得那麼開心過。

可是明明那把巨大無比的劍刃刺進了他的後背,猙獰的從前胸貫出。鮮紅的血液早已凝固成血漿,摸起來沙沙的。

門被破開,這鐵鏽般的血液味也傳了出去,污染着每個人的氣管。

巨劍貫穿了少年,從心臟處。這把劍閃爍着耀眼的光芒,外觀十分的華麗,像是從天上來的一樣,絕非凡間之物。

污濁的血跡沾滿了劍刃,似乎這把代表聖潔的巨劍也漸漸黯淡了起來。

逐漸,更多的人來了,鄰居,警察。

少女攙扶着六神無主的中年婦女回來了,腳步蹣跚,走一步摔兩步。

少女還在低低的哭泣。

警察署長則是眉頭緊皺,輕輕俯下身,瞪大眼睛看着地面上那兩個用鮮紅血液書寫的字。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