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齊異聞錄一蘭陵遺案第8章 稻草女8在線免費閱讀

北齊異聞錄一蘭陵遺案第9章 稻草女9在線免費閱讀

長恭又讓捕頭幾人留在李府前廳,再詳細的問過李家二人,看有沒有漏掉的線索。

幾人就隨意漫步在李府的院子里。長恭二人一前一後在前面走着,半夏一邊踱着步,一邊腦海中還浮現着剛才的那一幕,李家二公子紅着的眼眶似還在眼前,而那個可憐的月娘卻已凄慘離世,世間還有什麼別離比得過生死相隔呢,不免唏噓。不過,即便她全身而退,只怕兩人也並無多少可能在一起。且不說門第之差,就單說二公子的婚配,那就是萬無可能,就算他答應,李家也是萬萬不敢忤逆皇家啊。哎!等等,李家……難道。

半夏想到這一個機靈,走上前,只見那二人早已在一個荷花池旁駐足,裏面早不見荷葉的影子,一池的枯黃。

「這李瑜只怕和月娘另有隱情,只是他已有婚配在身,故而剛才李家大公子雖認出玉佩卻仍謊作不知……」長恭說道。

「看大公子的樣子也不像是方才才知道他們二人的關係,只怕李家早已清楚,難道……是李家?」半夏不由說出自己的疑慮。

「嗯……這個之前也不是未想過,不過李家是鄴城大家,大的家族反而更愛惜羽毛,想來不會因在意一個女子,鋌而走險。而且看剛才二人的表現,也並不像是已經知道月娘的離世。只怕……」長恭想了想。

「只怕還要去別處尋些線索」恆伽接著說道。

「可究竟何處去尋呢?」

幾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李府的大門。正要往西市去看看那邊的情況,就聽到街角對面傳來一陣孩童的吵鬧聲。

半夏見狀走過去,只見幾個孩子一下子散開,只有個小姑娘蹲在地上,嗚嗚的哭着。

她輕輕拍了下女孩的頭詢問着,兩人見狀也走過來,只見小女娃哭花了一張小臉兒道,「他們搶我的香囊,娘親好不容易從佛爺那幫我求來的。」說著說著更是哭了起來。

「香囊」幾人聽到後都好似眼前一亮。

恆伽不動聲色,拉過來小女孩溫柔着笑到,小姑娘不要急,這香囊,大哥哥可再送你一個,但是你要先告訴我,是誰搶走你的香囊呢?

小姑娘聽到有人說話抬起了頭來。

只見眼前一個膚色白皙,眼神如同小鹿一般澄澈,熠熠的帶光的溫柔大哥哥,她一下竟然也忘了哭泣,說到「你們沒有騙我?」

恆伽笑了笑說道「當然沒有騙你了。」

小女娃愣住了,只見那個大哥哥笑着好像那春天裏化不開的一池水一般,隨便的就融化別人的心頭。小女娃這才破涕為笑,脆生生的說了一句「謝謝大姐姐!」

恆伽笑了笑「不客……什麼?」突然哭笑不得,大姐姐是什麼鬼,我是男人好嗎!男人!

旁邊的半夏噗的笑出聲。長恭倒好像見怪不怪,沒什麼變化,只有嘴角一側微微的上揚出賣了他。

「咳咳,你告訴哥哥剛才搶你東西的人是誰呢」長恭試圖打破尷尬。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麼用處。旁邊那個棉花糰子撓撓頭心裏忿忿不平一般。他全當沒看到。

「是隔壁的二狗子,他起的頭,還有幾個小孩子也都是他帶着一起的。」小女孩怯怯的答到

「可都是你認識的」長恭又問到。

小女孩聽言這才說「好像也有幾個孩子我不熟識,都是二狗子帶着的」

「他們搶你的香囊是來幹嘛的?」

「拿去換錢……」

「換錢?去哪裡換錢」

「李府……他們說找李二就能換,然後可以拿錢買好多好吃的」小女孩說著有點嚮往着。

「好,我知道了,放心,你的香囊,必然還你」然後給了孩子一個錠子,讓她去買些零食。

小女孩這才喜笑顏開「謝謝哥哥姐姐!」

然後跑開了。

……聽到姐姐恆伽就一個頭兩個大。

長恭笑了笑拍拍他「這麼多年也該習慣了嘛」

恆伽白了他一眼,然後突然笑了笑,若有所思說道「哦!真的嗎?會習慣嗎?」

長恭聽聞背後一冷……說到「那個,我們應該去會一會這個李二了」

「嗯,不過在此之前,只怕,我們還要先去見一個人」恆伽想了想說到。

等幾人再回到李府,已是午後了,他們喚來李府管家。

「李管家在我們家已經十來年了,兢兢業業,從沒有過什麼紕漏啊」大少爺在旁邊介紹着。

只見一個身體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匆忙進來,行了禮之後問到「不知各位大人喊小的來有何事」

「李府管家,我且問你,你可是這府上管事的」長恭問到。

「正……正是小人」李管家有些愣住。

「你不必緊張,我們今天只是來了解下情況,相必你也聽說那月娘遇害一事吧」長恭接着問到。

「司州牧大人……小的也是聽說啊,這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府上都傳遍了。」

「嗯,那你可否再將這月娘的具體情況,說出一二,你是這府上管家,相必也是更清楚些」

「這月娘……本是西市一戶人家,刺繡的本事遠近聞名,可巧了,府上的要給老夫人賀壽,要做這百壽圖,所以這次聘了她到府上來做活」

「她平時可在府上居住啊?」

「並不曾居於府上,每日只是早早的來,然後到時間就離開」李管家怯怯的回答,吃不準這些大人到底想幹嘛。

「李管家不必慌張,大人也只是想了解下這個月娘的情況,只可惜了這麼個心靈手巧的女子,竟然慘被燒死。」恆伽惋惜的說道。

李管家聽聞訕笑着「是啊,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她心地善良,卻識人不明,也到是,縱是誰,在那樣的情形下,只怕也是很難有絲毫戒心的吧。」恆伽說完看向李管家。

「小人……不知您說的是什麼」李管家說道。

「哦?不知?那……」恆伽拿出一個香囊。「這東西你可知得?」

李管家一看,大驚失色……這是這這……早已語無倫次。

「這些香囊是小孩子的掛件,看着倒也沒有什麼稀奇啊?」李家大公子忍不住說道。

「確實,這香囊裏面裝有佛前侍奉的松子油,是一些大人用來給自己孩子求福的,小孩子常有佩戴,有時候弄丟了,家長也只是責怪幾句,倒不稀奇,可是……若收集在一起,再放一把火,將這些香囊一併點燃,只怕一時之間,火勢也是難以控制的。是嗎李管家」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李管家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你不清楚?月娘被害所燒的火之所以難撲滅,正是因為其上有松油的緣故,這松油本是難得之物,祈福的寺里也並未曾丟失松油,我本來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聯想到之前在現場就看到地上有燒毀的上等布料的碎屑,卻又不像同一件衣物上面的。這香囊,便是這這松油的來歷」恆伽說道。

說到這裡李管家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癱在地上。

「還要我再說嘛?」

「香囊如此之多,又怎能確定是李管家的」大少爺問道。

「說來也巧,半夏看到那個女孩哭泣,就上前去安慰,而正是這個女孩無意間,說出來一個驚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