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齊異聞錄一蘭陵遺案第5章 稻草女5在線免費閱讀

北齊異聞錄一蘭陵遺案第6章 稻草女6在線免費閱讀

「若說祈福,也無非都是僧侶誦經文,祈福,眾人求福這幾個步驟吧。」半夏疑惑着,往檯子上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若說有什麼不同,倒是這百盞蓮花燈中間的那盞從未見過,頗為獨特」

只見那座蓮花燈,為仰蓮座樣式,仰蓮刻畫簡潔有力,僅有蓮瓣外形再無任何裝飾,而且為雙層蓮瓣樣式。蓮瓣簡單並無半點裝飾,但是十分飽滿,尖端外翹。要說這蓮瓣形象首次用於佛立像,還是北魏太平真君四年,莞菀氏家族為東宮太子造的銅佛立像,佛腳踩圓形台於覆蓮之上,覆蓮之下還有四足方座。而這裡的蓮花燈竟採用了仰蓮樣式,且飽滿簡潔,別具一格。

恆伽笑笑「那正是大莊嚴寺的鎮寺之寶,琉璃蓮花座,還是太祖時期,婁太后信佛,當時太祖從全國選的優秀工匠們到鄴城,合力打造的,此後將此寶物放置於大莊嚴寺,平時奉於佛前,每逢節日,才取出」

「難怪這等明亮剔透,不似凡物」半夏不由仔細看了看。

「哈,這倒不全因為此」恆伽笑笑。

「哦?」半夏問到「那可是還有其他玄妙嗎」

「倒也稱不得什麼玄妙,只是這些蓮花燈在今日之前,會在各個寺廟的佛堂中各奉一盞,直到今日才由個寺廟差專人送來,湊成這百盞蓮燈的奇觀」恆伽答到,「至於明亮剔透,不得不提它用的燈油,也是極珍貴的」

「燈油?應該都是些香油或菜籽油吧」半夏問道。

「沒錯,常見的佛燈確不外乎如是,然而這種燈油卻是用的松子油」

「松子也可以做油嗎?」

「對,松子油較之一般的燈油不僅光芒更亮,而且時間也更長,但一般不易得到,所以平常人家也從未聽說。而且這祈福所用的松子油也並非尋常,正是鄴城之外大莊嚴寺特有的雪松子」

「啊,這我到聽過,傳聞這雪松在寺廟裡已長了幾百年之久,長青不敗,唯有一次枯萎,還是當年……」半夏似是想到什麼禁忌,壓低聲音說到「故有雪松落,朝代更的說法。」

恆伽瞭然,說到「其實也只是自然法則,也不可盡信,不過這雪松子的油卻有過人之處。不僅光芒更勝,而且時間也更長,最特別之處,是燈油燃燒時還有淡淡的松香味道,沁人心脾,舒爽宜神。」

半夏聽聞,不由踮起腳尖嗅了幾下,似乎卻有什麼不同一樣。

恆伽輕笑「淡淡的香氣罷了,一般每年會有些進貢到朝廷,量本就少,賞賜到各家的更是少之又少。就這燈盞,還有專人看管」

兩人正在說著,只見長恭走過來,朝恆伽微微一點頭。到恆伽旁邊的時候似是說了什麼。恆伽臉色一變,稍許之後說到「今日時辰已晚,早些回去吧」

幾人緩步往回走,路過東市,一群人議論紛紛,攤販們也都交頭接耳。想是剛才的事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太嚇人了,誰能知道這稻草中竟然藏着一個人!」

「一定是開罪了紫姑奶奶,作孽啊……」

……

幾人也沒有多停留。

回到府中,斛律夫人熱情的拉住半夏要跟她說說話。半夏笑着答應,兩人轉入花廳。

「半夏,你們玩的可好啊?」斛律夫人笑着問道。

「鄴城很熱鬧的,街上人也很多,只是……」半夏想到剛才的一幕還是心有餘悸。但是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看你和恆伽他們挺聊得來的,哈哈,難得啊」斛律夫人一臉滿意的看着半夏。

「啊?……」

「你不知道恆伽這孩子,打小就內向,也不愛出門結交朋友,倒是四殿下跟他交好,兩人從小就熟識,難得他能跟你成為朋友。」

「斛律公子待人很親和啊」半夏疑惑到。

「哎,這孩子,想法好像總是和常人……嘶,隨他去吧,做父母的,只盼望孩子們無病痛,常喜樂,就好」

「……」半夏陷入沉思。父母之愛,如此讓人感動。

片刻後半夏漫步在迴廊上,剛好看到兩人在談論着就走上前去。

「你是怎麼發現那個稻草人有異樣的」長恭問道。

「你還記得開始的時候,旁邊跑過去一群小孩子嗎?」

「小孩子」長恭隱約記起,好像恆伽被幾個小孩子撞到的事情。

「對,每年的上元,鄴城外大莊嚴寺的高僧都會來城裡祈福,預示來年風調雨順和泰綿長,而鄴城很多人家,都會來求得些許侍奉佛祖尊前的燈油,來做成香囊,給自家孩子佩戴,既祈福又辟邪。」

長恭想起小時候,每年陳管家家的陳嫂總要給他一個佩囊,讓他帶着。「這也很常見啊」

「沒錯,是很常見。可是,如果這些求來的松油灑在稻草人上,那就不尋常了。」恆伽臉色一沉。

「你是說」長恭一驚。「有人利用這些松油來害人」

恆伽點點頭。

「難怪你讓我去詢問燈油的管事的,可是,他們說確實沒有盜竊或者遺失的情況,看着也不像有假。難道是僧人」長恭心裏一驚。

「不,」恆伽搖搖頭。」僧人都是甄選的各寺多年修行有所成的得道高僧,而且行程都是固定的。」

「難道是管事的?」

「不會的,管事下面的人分成幾組,還有僧人和他們一起,互相有個監督,要想從他們那裡偷取松油難上加難。」

「那會是誰」半夏突然出現,問道。原來不知何時她本來就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疑惑不安,剛好走到偏廳,聽到二人談話。

「僧人」恆伽答到。

「?!你不是說僧人不會偷油嗎?」長恭不解到。

「如果他們不知情呢?」恆伽笑道。

半夏和長恭兩個人都驚住了……

什麼叫僧人做的,卻不知情?半夏在心裏嘀咕着。這恆伽確實怪異的很。看看旁邊的四殿下,卻好像若有所思。

只見四殿下過了片刻,突然恍然驚呼「香囊?!」

恆伽微微點頭,面色沉重的說道「這件事情的可怖之處,甚至可能超過我們的認知……」

長恭也是一臉的震驚。

半夏疑惑的看着他們。

「明日再說吧,今天我們都早些休息。半夏姑娘也早些歇息吧。明天你和我們一同前去一個地方,有些問題可能要請教到你」恆伽說到。

「好的」半夏雖不解,看二人神色不似平常,也沒有再過多的疑問。

只見二人步入後堂,一前一後。莫名覺得燈影翩翩中,一高一矮一青一白兩個人那麼的……般配。

半夏甩甩腦子,額,剛才是什麼錯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