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第9章

紅唇緩緩移開,兩人對視着,眼中映出對方所有的秘密。

或許過了很久,又或許只是幾秒的功夫。

她看見他的視線慢慢往下,最終停留在她的唇上。

辛酒一寸一寸再度向著那道柔軟靠近,這一次,她沒有閉眼。

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他雙手握住她的腰把人往後挪了幾分,聲音里似乎含着未知的危險。

「你覺得這樣做才能信任我?」

他手上的力道有些大,不知是在隱含怒火還是克制**。

她的眼睛彎起來:「不,這樣做是因為……」

她的手撫上他臉畔,不顧腰上的禁錮執意貼近他耳側:「在那個瞬間,我就是想吻你。」

聲音里還帶着哭過一場的啞意。

他的瞳色愈發深沉起來,「我記憶里的你,一向是非常文靜的。」一如她的外表。

「那說明你從來不了解真正的我。」她看着他,手還停留在他臉側。

「況且末日當頭,偶爾順從心意瘋一下任性一次,又有什麼關係呢?」她輕輕歪了下頭。

這一刻的她似乎無師自通覺醒了什麼魅惑系點滿的精神能力,最平靜不過的語氣卻有着宛如海妖歌聲般的蠱惑人心的力量。

哪怕他在末世生活了十年,也被攪亂了心神。

李新亭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骨節分明勻稱的手掐上她的下頜,「那麼,我們此刻就正式認識一下真正的彼此吧。」

瘋?他從來就沒掩飾過。

沉重的吻壓上來,不同於她剛剛的簡單相貼,他有些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直驅而入,彷彿要在這親密貼合中,把隱藏在外貌下最深的一面表露出來,讓她意識到她究竟招惹的是一個怎樣的瘋子。

辛酒不退反進,主動回應他的吻,唇舌與他相互糾纏在一起,她伸腿跨坐到他身上,纖薄的後背重重抵上了冰冷的方向盤。

幾分鐘過後,兩人喘着粗氣分開,昏暗的車內閃過一道細細的銀光。

手指從那晚感受到的軟意之上移至她的肩窩,他捻了捻那處的皮膚,先前的咬痕已經徹底消失了。

李新亭眸中一片暗色,再度低頭咬了上去。

辛酒悶哼一聲,也報復性地在他的頸側咬了一口。

他似乎又輕笑了一聲,把人按坐在懷裡,「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同伴?朋友?還是戀人?」

「很久之前,辛源就動過讓我去聯姻以給辛家提供價值的心思,不如,我選擇你怎麼樣?」她看着他。

「哦?辛源難道看得上我這個私生子?」他眉尾微微上挑。

她把他的手放在心口,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不,是辛酒看上了李新亭,她堅信,自己看上的才永遠是最好的。」

李新亭唇角揚起明顯的弧度,手臂用力把她抱回到副駕駛,順帶系好安全帶,重新啟動車子往城北駛去。

恍若不經意般,他道:「異能覺醒並不是只有一次機會,格鬥能力也不會永遠差勁。」

辛酒沒回應,唇邊卻也帶上了笑意。

這次豪賭成功了,聽着車外喧囂的大雨聲,她覺得那分明是激昂的樂曲。

黑色的保時捷駛入別墅區,李新亭移動方向盤,把車開到辛酒那棟別墅門口。

這邊的高級別墅區內住的都是寧城首屈一指的富人家庭,別墅之間隔着較遠的距離,很好地保證了私密性,因而一路進來,除去路上解決的兩個穿着保安服的喪屍之外,倒是非常安靜。

辛酒下車,用指紋打開別墅大門,這個時候也不必換什麼鞋了,兩人走進去。

她直接到電視機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一份別墅構造圖給他,「除了衛生間以外,每個房間我都放了物資,地下室里也放滿了,你空間應該裝得下吧?」

「可以。」他打開圖紙,快速記下了別墅布局。

「那我先回主卧洗個澡?估計斷水斷電就是這兩天的事了,我想趁這之前最後享受一下現代生活。」她說著。

馬上,人類大部分的科技就會停擺,生產方式將倒退數百年。

李新亭點頭,從客廳開始把東西收進空間,連沙發都沒放過。

辛酒回到二樓卧室,在衣櫃里找出一身灰色長袖長褲的運動衛衣套裝,拿了貼身衣物進入浴室。

細緻地塗好洗浴用品,把全身上下每個部位都清洗了一遍,拭凈身上的水珠後,她擠了一些味道非常淡的身體乳往身上塗,以後可沒這麼安逸的護理時光了,災難只會越來越嚴重。

期間看見鏡子里自己胸口的硃紅色指痕,她雙頰也布上遲來的粉意,同時忍不住在心裏吐槽男人果然都差不多。

並沒有耽誤很久,二十分鐘後,她披散着半乾的長發走出卧室,李新亭正靠在門口的牆邊等她。

「收完了的話,你要不要在這邊洗個澡?還是回你那邊再洗?」她問。

他點頭,「我去清理一下,你把頭髮吹乾。」

他走進主卧,又說了一句:「你把主卧里要帶走的東西都整理好。」

辛酒點頭,把頭髮徹底吹乾後紮成一個丸子,開始打包床上的被子和梳妝台上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那麼大的空間,不裝白不裝,以後這些可都是稀罕物。

他清洗得很快,十分鐘後就在脖子上掛了條毛巾走了出來。

「這些都要帶走,柜子里的衣服我沒特意拿出來,你連着柜子一起收了吧。」她想到衣服,還問了一句:「衣帽間……」

「都收完了。」他輕輕揮了揮手,房內瞬間一空,「走吧。」

辛酒跟上,重新坐上副駕駛,她在後視鏡里最後看了一眼房子遠去的身影,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回去了。

唉,沒想到穿來之後還沒過上幾天有房有車的富人生活,馬上就要繼續做無業游民了。

車輪高速旋轉,不到五分鐘,一棟外表簡單卻透着莊嚴的歐式建築出現在辛酒的視線里,李家不受待見的私生子當然不會有這樣的別墅,這是屬於黑道話事人白先生的房產之一。

屋內,一個穿着黑色套裝的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擦拭手裡的長刀,短袖緊緊包裹着他健碩的肌肉。

一個同款服裝的男生從樓上跑下來,「賀哥,外面停了一輛黑色的保時捷,看車型不太像是老大的車。」

別墅區綠化做得很好,他帶着望遠鏡也沒看清被大樹遮擋的車牌。

被稱作賀哥的人沉思一瞬,「昨天先生說近兩日就會跟我們匯合,先讓所有人準備好,如果來的人不是他,就解決掉。」

男生點頭,拿着對講機開始下傳命令。

臨下車前,辛酒抓住他手臂,指了指他頸側的上細小的咬痕,「這個要幫你用遮瑕遮住嗎?」

作為老大,他頂着這個曖昧的痕迹出現在手下面前似乎有損威嚴。

「不用在意。」他神情散漫,解開安全帶下車。

他不在乎,那她自然也無所謂了,跟着他走到別墅門口。

李新亭看了一眼門前的攝像頭,隨後手指在門上三長一短輕叩幾聲,貼上指紋開鎖。

屋內嚴陣以待的五人眼裡都是喜意,他們都是值得信任的心腹,半個月前,老大就突然讓他們在倉庫里裝滿各種各樣的物資和武器,秉持着對他的信任,眾人按吩咐完成任務。

末日第一天,沒有變異的他們就收到消息,讓他們在城北別墅里等着集合,期間他們也會在別墅區內殺一些喪屍,也收集到了三顆晶核,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天。

大門打開,讓他們意外的是,李新亭並非一個人,他們的視線在那位女性身上短暫停留,然後敏銳地看見自家老大脖子上的深粉色咬痕。

為首的黑衣人輕挑了下眉,沉聲上前:「先生,我們把重要的武器都帶過來了。」

倉庫里的東西李新亭早就暗中轉移到空間裏面,他對眾人頷首:「我旁邊這位是辛酒,她以後會是我們的隊友。」

辛酒大方地對他們笑了一下,「我會的東西不多,但我會拼盡全力去學,一定努力不拖大家後腿。」

「阿良你給她安排一件客房吧,賀寧和老徐先跟我去書房開個短會,其他人繼續站崗。」李新亭對那個年輕男生點了下頭,隨後跟一開始為首的黑衣人和一位中年男人上樓。

其他兩人也陸續離開,一時客廳里就只剩下辛酒跟年輕男生。

阿良露出一個帶着虎牙的笑:「辛小姐跟我來這邊吧。」

「謝謝。」她跟着他上樓。

阿良在心裏想了一圈,決定把她的房間安排在老大對面,這麼多年,除了組織里原先有的女性成員,老大還是第一次帶着女人回來。

「辛小姐看看客房裡還要添什麼東西嗎?」他看起來很好說話,一點都不像是混黑道的,反而像個高中生。

辛酒搖頭:「不用了,估計也待不了多久。」

她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方便問問你今年多大嗎?別誤會,我就是驚訝你看着這麼年輕居然就跟着他做事了。」

「我今年十七,老大救過我的命,那之後我就一直跟着他。」他爸媽離婚都不要他,十三歲就輟了學,十四歲差點被街道上的混混打死,被李新亭救下之後就加入了朝暮組織。

「我再帶着辛小姐在別墅逛逛?」他提議。

「好啊。」辛酒跟他出門,「直接叫我辛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