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第8章

「是啊,這位小兄弟,這裡是我們先來的,先來後到這個道理都明白吧,你們拿就算了,怎麼還直接拿一半呢。」劉哥通過剛剛的對戰簡單確認了一番他們的實力。

楊希就不說了,全程躲在旁邊,另外兩個看着年紀不大,應該還是在校學生,男人有冰系能力,身手不錯,女人應該就是空間能力者,身手非常勉強。

劉哥在心裏估算了一番,他們有四個人,拋開同樣是空間能力的超子,其餘三個都有異能,土系、火系和力量系,男人的冰系異能再厲害也打不過他們三個。

於是他又帶着老莫和陽子往前走了兩步,「小兄弟,我看你能力不錯,不如加入我們的團隊怎麼樣?你女朋友收下的那些東西也由整個團隊一起用。」

「是嗎?可我這個人有些獨,不喜歡束縛。」他語氣仍是稀鬆平常的樣子。

「這都已經世界末日了,你們早該走出校園的象牙塔,小朋友,這個社會可不是不喜歡束縛就真能不被束縛。」老莫點了一根煙,意味不明地說道。

「如果不想加入我們的話也行,但那些物資可不能獨吞啊,你一個人,我們三個人,你還覺得有抗爭的必要嗎?」陽子也一臉不懷好意。

劉哥故作姿態訓斥一句:「你們幾個也是,這兩個都還是學生,說話就不用拐彎抹角了,不然人家可能聽不懂啊。」

他歪了歪嘴扯出一個醜陋的笑:「不加入的話就別想輕易離開,或者把你這位漂亮的女朋友抵給我們也行啊。」

**的目光還在穿着背心短褲的辛酒身上掃了一圈,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絕的女人,比娛樂圈那些明星還好看。

「你們說了這麼多,有一句話我是認同的,不是自己人的話確實別想輕易離開。」

李新亭目光沉下來,他扯動唇角,露出一個非常昳麗的微笑,下一秒,他從外套下的後腰上掏出了一把漆黑冰冷的手槍。

劉哥**的目光還沒來得及轉變,眉心就出現了一個血洞,深紅色的血液從後腦如水槍般射出,他倒在白色瓷磚地板上,血紅色的花朵綻放出來,一如李新亭笑容的穠麗。

幾乎是一瞬間,老莫和陽子相繼倒下,兩人雙眼睜得極大,生前的驚恐牢固地印在他們死後的遺容之上,只有跟在最後的超子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他立馬轉身就跑。

倀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李新亭很快把他也送到了地底下跟另外三人團聚。

槍管上裝了消音器,幾息之間,一切都被解決。

辛酒還尚未反應過來,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到殺人現場,濃郁的血腥氣堵在她鼻腔,手指僵硬,她努力活動了兩下指節,不斷在心裏暗示自己。

現在是世界末日!不想被人殺就得殺人!道德法律都成為廢紙!

一旁的楊希更是嚇得渾身戰慄,她如今對李新亭再生不出別的心思,腦子裡都是他笑着開槍殺了劉哥四人的畫面,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李新亭沒給楊希一個眼神,他只看着辛酒。

她不斷給自己洗腦之後,鼻尖的粘稠感終於漸漸遠去,她深呼吸一口氣,抬頭便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瞳。

她帶了個笑,「我們走吧。」

「嗯,去食品倉庫。」他走到劉哥尚有餘溫的屍體前,修長的手指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一把銅製鑰匙。

血腥氣吸引了一些喪屍,吼叫聲從遠方逼近,楊希抖着腿背着編織袋跟上兩人,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不想死。

離開食品倉庫後,幾人迅速沿着消防通道走下一樓,期間還遇上幾個躲在商場里的員工,躲了三天的人看楊希跟在他們身後,也互相看了看跟了上來。

李新亭跟辛酒沒管他們,直接從來時的側門走出商場大門。

外面仍在下雨,雨點滴落在地面上,滲出寒涼的氣息。

「你們接下來是去哪裡啊?」

「你們肯定有車吧,能不能送我一程?我家就在街尾的居民區里。」

辛酒沒等他們說出更多要求,直接打斷:「不好意思,我們兩個跟你們不同路,各自保重吧。」

「誒你這學生娃怎麼這麼冷漠。」一個中年阿姨當即就指責她。

辛酒沒搭理,跟李新亭直接離開。

「我們跟上去,那兩個肯定是有本事的,這會兒大家都躲在家裡,誰有膽子出來找東西啊。」一位經理眼裡閃過精光。

「你們想跟你們去吧,我走了。」楊希現在很怕李新亭,她二話不說背着編織袋就跑。

「這也是個膽小的。」有人笑她。

李新亭開啟發動機,踩下油門,沒顧及朝着他們罵罵咧咧跑來的幾人,也沒理他們拍在車身上的手,直接揚長而去。

辛酒終於鬆了口氣,一直緊繃著的精神終於能稍微放鬆一會兒。

「你先把膝蓋上的傷處理一下。」他握着方向盤。

辛酒點頭,給自己烏青發紫的膝蓋塗上藥膏,她覺得再來一次的話,這個膝蓋是真的要不了了。

收好藥品,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的信號只有一格了。」

按這樣的速度,最晚明天晚上信號就會消失。

她看了看車子行駛的方向,語氣激動:「你準備回城北的別墅?!」

她放在別墅里的物資不會浪費了!

「嗯,你要回家裡看一眼嗎?」他語氣平常,心裏卻微動。

辛酒下意識點頭,可隨即她又意識到一個問題,別墅里那麼多東西,她該怎麼解釋?

完了,現在進入了死胡同,她回國不過一個星期出頭,怎麼會在家裡囤那麼多東西,可憑她的空間,不藉助李新亭的力量根本帶不走,除非她不跟着他了,就住在別墅里。

這當然不行!她忙活到現在終於加入他的團隊,是絕不可能自己留在別墅的,以後喪屍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還有各種各樣的變異動物。

就算日後被搜救隊找到,物資大部分上交基地,那她作為普通人也過不上什麼好日子,說不準還得花更大的價錢兌換自己交出去的物資。

「那個,如果我說,我之前做了一個夢……」

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她閉了閉眼,沒事,只要我不說,只要我臉皮厚他就不能拿我怎樣!

「我夢見電影裏面的喪屍出現在現實生活中,我被困在別墅裏面,直到最後也沒能逃出來。」

她沒說謊,原主就是這樣死的。

「這個夢把我嚇醒了,我真的很怕,死亡的感覺是那麼真實。」她聲音裡帶上了一抹哭腔,「真的太害怕了,第二天我就訂了回國的機票,回來之後我開始買很多很多的東西,除了武器,我把我能想到的都囤在別墅里。」

她抓上他的胳膊,「我只對你說過這個夢,李新亭,你說過會保護我的,你幫我保密好嗎?」

哽咽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她此刻就像一個最平凡不過的膽小脆弱的少女。

也不全然是做戲,自從穿越過來,她內心深處的確一直在憂慮,尤其是沒有覺醒異能之後,她真的害怕自己會變得跟原主一樣被喪屍當做食物咬死。

辛酒從小就會為自己謀算,只要能達到目的,她可以用盡一切不違背自己底線的手段。

比如此刻,她也不求能用淚水讓這個男人心疼,這不現實,李新亭如果這麼容易被打動也就不會是李新亭了,她只希望自己這個「夢」能得到保密。

李新亭看着她,滾燙的淚水不斷從那雙鳳眼裡冒出,她用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擦得滿臉都是,但出人意料地並不難看,反而給人一種破碎的梨花帶雨之感。

她一隻手還抓在自己右臂上,能感受到她指間的輕輕顫抖。

他把車暫時停在安靜寬闊的柏油路上,雨點打在車前玻璃上,雨刮器一遍又一遍地擦去那些水團,留下細不可聞的摩擦聲。

見她的淚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的左手從方向盤移至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拿下來。

這個動作似乎更刺激到了她,她睜着一雙淚眼看着自己,眼裡都是被拋下的害怕和迷茫。

她或許是想到了被父親聯合繼母逼到國外的事了,他想。

「我在你心裏就這麼不講信用嗎?」他右手替她擦去重新湧出的淚水,期間碰到她柔嫩的臉頰,堪比最名貴的絲綢。

「我就是害怕,我沒有覺醒異能,格鬥也不行。」她抽噎着回。

「我答應你,不會告訴其他人。」他這時的臉上沒有慣常的笑容面具,卻讓人無比安心。

還未等她說話,他繼續看着她,一字一句:「辛酒,我這個人是無情,但不是一個輕易給出承諾的人。」

他抽出一張紙巾替她擦了把臉,「你怎樣才能讓我不再聽到質疑我信用的話呢?」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懷疑他的承諾了。

辛酒靜靜地打量着他,她之前從未這麼清晰地看到他過盛的容貌,溫和的笑容徹底消失後,桃花眼自帶的情意也褪去了幾分,唇也是抿得直直的,可她莫名地就直覺到他的包容,或許這份包容連他自己也未曾意識到。

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輕輕一道咔嚓聲,李新亭看着她紅着一雙眼解開安全帶,腰部發力,素手攀上他的肩膀,柔軟的紅唇貼上他的,他嗅到她臉上殘存的淚水的苦鹹味,與唇上的清香混雜在一起,擁有了迷亂心智的妖力。

他如此直觀地看見她卷翹濃密的鴉羽,上面掛着一顆透亮的水珠,像是黑夜裡懸於天空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