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第10章

事實證明: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宋德宣看到半個時辰前還哭成淚人兒的柔弱娘子,風風火火地將院子里的下人都叫了起來,對賬簿、開庫房、裝箱子……

後來小女兒嫣然聞訊趕來,也跟着忙活起來,看到自己這個父親也很是嫌棄的道:「爹爹,您站這裡也太礙事了,去書房睡吧!」

宋德宣:念柔至少還允我在房裡獃著……

睡是不可能睡了,幽兒回來,他也是很激動的,他要去書房看看有什麼能給他們幽兒的。

宋家三房大半夜的突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自然引起了宋家其他人的注意,都趕緊讓下人去打探消息。

「大太太,三房那邊說是三太太剛認了一個義女……」

「二太太,三太太在給剛認的義女裝嫁妝……」

「大奶奶,三房院子里擺滿了箱子……」

「大姑娘,奴婢聽說七姑娘把裴家送的那套寶石頭面也拿出來了……」

……

「老太太,三太太說她裝的都是自己的嫁妝,與伯府無關……」

清遠伯夫人劉氏聞言差點兒仰倒,這個三兒媳這些年越來越不聽話,對自家人一毛不拔不說,現在還要給義女準備嫁妝!

「賤人,不就是把宋幽然那小丫頭丟了嘛,裴氏怎麼能記這麼多年仇?」

「當年我也罰安然抄過書了,那個賤胚子生的庶子,還有裴氏那個賤人,怎麼就對個孩子不依不饒的。」

「讓她們給安然添箱,就給了個空心的金鐲子。對自家人不拔一毛,對認的養女倒是大方!」

「哼,活該他們丟孩子!」

「他夫妻倆還想把那小丫頭找回來,我呸,做夢!那小賤婢萬幸能活到現在,恐怕也早成了千人騎萬人壓的妓子了。

別妄想讓她再進我們清遠伯府的門,當年我可是讓老大在官府把宋幽然報了早夭了!」

……

劉氏口裡不斷的惡毒咒罵著,她雙手握拳狠狠的捶打着被褥,卻拿三房無計可施。

前些年她還能裝病藉機偶爾磋磨一下宋氏。

可自從宋明燊那小崽子中了探花,也不知道他都認識什麼狐朋狗友,每次她想磋磨宋氏,老大老二家的孩子在外面就會被人打。

劉氏現在是從裴氏那裡拿不到銀子,又不敢磋磨她,實在是憋屈。

……

「三嬸嬸,聽聞珍寶閣上了新首飾,讓二妹妹跟我一起去看看。」宋安然頤指氣使的對裴氏道。

裴氏知道她這「一起看看」,就是讓自家幽兒帶她去裴氏的鋪子沾些便宜。

「大姑娘,今日二姑娘要跟着玉娘子上課,沒有時間出門,這個荷包你拿着,去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裴氏賠着小心道。

宋安然打開荷包,看到裏面是張五十兩的銀票,心下滿意便迅速將荷包收進袖袋,卻仍不肯離開,她是想要沾便宜,卻更想逗弄宋幽然。

誰讓這賤婢長的比她好看,穿的用的都比她好呢!

「針線有什麼好學的?我們可是伯府姑娘,府里養着針線房的人是幹什麼的,哪用得着自己做針線!

馬車都等半天了,二妹妹就別磨蹭了。」

宋幽然一臉倔強坐着不肯動,裴氏心疼女兒,只得向宋安然賠笑道:「大姑娘,幽兒她早起就有些漲肚,這會兒還不舒服,不如大姑娘這次就先自己去吧。」

「哼,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這會兒說漲肚。我聽人說,漲肚時多走動走動就好了,二妹妹,是不是要讓老太太發話才肯跟我出去?」宋安然鄙夷的說道。

裴氏知道,在老太太眼裡,大房二房的一根草都比她們三房的孩子貴重。

若讓宋安然鬧到老太太那裡,不只幽兒受罪,連明燊、嫣兒都要跟着跪祠堂、抄經書。

「幽兒,你今日就陪大姑娘出去吧,嫣兒她還燒着……」裴氏跟女兒低聲商量道。

宋幽然看了眼裴氏,一聲不吭跟着宋安然往外走。

裴氏忙讓大丫鬟白鷺跟着:「青兒病了,今日出門,就讓白鷺跟着吧!」

宋安然眼珠轉了轉,攔住了白鷺:「今兒就要了一個車,人多坐不下,有金瓶玉瓶伺候着,三嬸嬸還不放心嗎?」

裴氏無法,只得應了,她自知大姑娘不是個良善的,可自己這庶子媳婦在府里半點地位也沒有。

她不放心大女兒,可若是今日不應了宋安然,老太太罰跪祠堂時可是會把發燒的嫣兒一起罰的。

宋幽然從始至終,一言未發。

……

堂姐妹兩個一前一後上了馬車,宋幽然默不吭聲坐在車廂一角。

「二妹妹,你做出這幅委屈的樣子是給誰看呢?」

「哼,庶子和商女的女兒,也配穿軟煙羅做的裙子!」

「你不知道吧?前日在學堂,煜哥哥把宋明燊打了一頓,就算你爹中舉了又怎麼樣?你們兄妹不還是要被我們嫡出踩在腳底下?」

「你敢瞪我?等我回去讓老太太罰你,哼,到時候讓你把這軟煙羅的裙子跪爛!」

任憑宋安然如何挑釁,宋幽然都一言不發,宋安然感覺就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根本不在意。

「停車!」宋安然猛地叫停了馬車。

她看着宋幽然嗤笑道:「二妹妹不是漲肚嗎?下去走幾步說不得就好了。」

等宋幽然下了馬車,宋安然把金瓶玉瓶都叫上車。

「大姑娘,這樣能行嗎?二姑娘跟不上馬車的。」金瓶問道。

宋安然罵道:「怎麼不行?你這賤婢,是不是看三房有錢,想去她們房裡伺候!」

「奴婢不敢。」

「還不趕緊上來。」

「是。」金瓶被玉瓶拉扯着連忙上了馬車。

宋安然拉開車簾,對依舊木着一張臉的宋幽然道:「珍寶閣是二妹妹外家的產業,想必你肯定能找到路吧?

你可要走的快點,晚了我就自個兒先回家去!」

馬車很快消失在宋幽然的視線中,宋幽然轉身往回走。

沒走多遠,她就覺察到有人正緊跟在她身後。

她拔腿想跑,卻被人抓住了手臂,口鼻同時被一方帕子捂住,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

「閨女,你醒了?是大爺、大娘對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