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第4章

曹參眉頭一皺,狠狠的看了兒子一眼,連忙辯解道:「陛下,犬子無知,實乃無心之過,還請陛下寬恕犬子一番赤子之心。」

雖說後宮不得參政,但皇后親眼看到曹輝詆毀自己的寶貝兒子,哪能視而不見?

於是向來很少說話的皇后淡淡開口了。

玉音裊裊,如珠落玉盤一般。

「陛下,臣妾雖是一婦人,也知道掄才大典出題資格唯有君上把握。」

「然,這曹輝區區一個國子監生何德何能,竟敢口出狂言給太子出題!」

「臣妾不知,這曹輝到底是何居心?」

曹輝聽到皇后這樣一說,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撲通一聲跪在殿上,連連磕頭道:「陛下,學生並無僭越之意。學生只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還請陛下饒恕學生的無心之過。」

楚皇此刻心裏的重點,卻不在曹輝身上,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太子楚雲。

這臭小子挖坑的本事見長啊?

以前太子頭腦簡單,只會自己坑自己,專門幹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現在居然會坑別人了!

不錯不錯!楚皇老懷大慰,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太子好不容易出息了一下,他這個作為父親的,怎麼能不捧場?

楚皇揮手制止了吏部尚書崔晉和大學士曹參,這才威嚴道:「些許小事,朕當然不會計較……」

「臣多謝陛下!」

曹參父子如蒙大赦,連忙跪謝楚皇。

然而沒想到,楚皇接下來的話,讓父子二人心都涼了。

「這件事情既然因太子而起,那就讓太子處理吧!

」曹輝:「……」

曹參:「……」

所有人:「……」

皇帝陛下這是不計較的意思?

貌似把處理權交給太子,更狠了吧?

支持太子的一派,紛紛露出笑容,等着看好戲。

而屬於牆頭草中立派的大臣,此時也心思活絡起來,看向太子殿下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看來,太子還是受寵啊!

這些牆頭草已然在短時間裏打定主意。

如果太子殿下身上真出現了奇蹟,拿下掄才大典魁首,那他們便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楚雲心頭也很高興楚皇這般做,看來還是寵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該好好表現一下,震懾所有,穩固太子之位!

楚雲看向曹輝,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看在曹輝眼裡,不啻於惡魔之笑。

也不知道楚雲接下來會怎麼收拾他。

彷徨無助之際,曹輝只能向二皇子楚衡求救,遞過去哀求的目光。

楚衡要收買人心,心中雖然不願,這時候卻也不得不出場。

否則其他人會怎麼看?

於是二皇子楚衡假模假樣的整理了一下衣冠,對太子楚雲行了個禮,溫和地說道:「太子殿下,父皇金口玉言,說了對曹輝過失之言不予計較。」

「那麼太子殿下是否也能如父皇一般心胸寬闊,不計較曹輝之過失?」

楚雲好笑地看着二皇子楚衡。

這傢伙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給他挖坑?

先是說楚皇已經赦免曹輝,是因為心胸寬廣。

意思就是,他楚雲這個做太子的再和曹輝計較的話,就是心胸狹窄。

要知道,作為儲君,如果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無疑在他紈絝的頭上再添一個無容人之量,不似人君的頭銜。

如果是這個時代的人,估計會很在乎名聲。

但楚雲是什麼人?

前世作為金牌保鏢,除了接單保護金主,時不時還會幹一些陰暗的活兒賺點外快,哪會在乎區區一點名聲?

面對虛偽的二皇子楚衡,楚雲笑了,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二弟說了,那孤即便不懲治曹輝也不行了。」

「畢竟,父皇之心胸海闊天空,孤自然難以望之項背,更不敢與父皇比肩而立。」

「所以,孤之心胸,必在父皇之下。」

「按說,這曹輝在這大殿之上當著父皇和母后之面,在百官跟前胡言亂語,乃僭越之罪。」

「父皇仁慈,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曹輝的僭越之罪,就執行廷杖三十,以示懲罰吧!」

廷杖三十!

此言一出,堂上君臣,包括哪些參與加掄才大典的學子們,全都驚呆了。

大部分人不是震驚於廷杖本身,而是發現太子這反擊之快,之犀利,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不但將計就計,讓二皇子楚衡冠冕堂皇的一番話失去作用,還藉機發力,讓他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你不是說皇帝陛下心胸寬廣,不跟曹輝計較嗎?

那好,我承認陛下的心胸無人能及總沒有問題吧?

所以,不好意思。

我只能勉為其難的展示我不如陛下的心胸。

那麼,我就必須得懲治曹輝。

如果你說我心胸狹窄,可是我已經降格處理了。

原本越矩之罪按律當五十廷杖。

我打他廷杖三十懲罰一番,留住他的小命總可以吧?

楚雲這番應對,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二皇子楚衡,即使才思再敏捷,此刻也是啞口無言,愕然的瞪着楚雲。

曹輝則是欲哭無淚。

尼瑪!二皇子,我特么明明是想讓你幫我求情。

結果你居然挖坑把我埋了!

這找誰說理去?

不但二皇子楚衡無言以對,其他朝中大臣也只能說太子殿下的處理方式實在太高明了。

龍座上,楚皇目光炯炯地看着太子楚雲。

這一下帶給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

皇后差點喜極而泣,恨不得立即把自己長出息了的乖兒,抱在懷裡好好親一個。

一時間,朝堂上鴉雀無聲,全都心思各異看着太子楚雲。

「咳咳!」

楚皇輕輕咳嗽兩聲,打破了現場沉寂。

「朕准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饒命!」

曹輝被幾個宮廷禁衛拉走,凄厲呼喊求饒。

廷杖三十,如果打不好,要死人的。

楚雲開口吩咐禁衛:「略做薄懲,讓其長個教訓便是,不要把人打壞了。」

「是,太子殿下!」宮廷禁衛趕緊回答。

楚雲自然知道不能一次把人打死,那會給他帶來殘暴的惡名,到時候某些人肯定又要揪住,狠狠口誅筆伐一番。

這種挽回名聲的事情,要一點一點來。

潛移默化,慢慢累積。

最後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時,曹參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心中雖然憤恨不已,但他還是趕緊對太子楚雲抱拳道:「多謝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