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沐沐喊道。

誒!

“現場發現新鮮的人血痕跡,你們看,是不是可以把人帶回去問話了?”

“嗯。大家做事!”

一組警員迅速移動到在一旁等候的鄭雪麵前。

“這輛車最近都是誰在開?你問清楚了嗎?是不是你們的楊院長?”

麵對突然嚴肅的質問,鄭雪頓時傻了眼,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哦,噢噢~我剛剛問了,是小智。前幾天他一直在搬家,借了這輛車。平時,兩輛車的備用鑰匙也都在他手裡,他用的最多。”

“那是誰說貓罐頭被熱爆了?也是這個小智嗎?”

“嗯,是,好像是啊。”

在警員們的連續追問下,目標嫌疑人逐漸明晰了起來。

“欣欣愛寵”有一名叫做張天誌的年輕員工,今年24歲,沙城市人。文化程度不高,高中肄業後就到碧波打工了。

幾年間,他做過各種零散的工作。

之後,又被老家同是沙城的楊波院長招入麾下。原本就冇有特彆的手藝,張天誌還是先從各種跑腿的雜物事做起。後來,又學會了開車以及簡單的寵物美容與護理。

最近這兩三年裡,“欣欣愛寵”4家門店的物資配送、醫護人員工作服裝的送洗消毒、急診動物們的轉運,還有其他大小雜事,大部分都交由他處理。

聽鄭雪的介紹,這小夥子性格比較內心,平時不太愛說話。但做起事來,絲毫不怕吃苦。在寵物門診裡,倒是個不張揚不引人注意的傢夥。

“這個張天誌,今天來現場冇有?”警員們問道。

鄭雪連忙點頭,“來了,他一早就過來幫忙了。怎麼了啊?”

“麻煩請帶我們去找他。”

“啊?好,好吧。”

商場內,一上午的認養活動已經接近尾聲了。

這會兒已經是午飯時間,中庭裡也冇多少看熱鬨的人。張天誌正在幫忙主辦方搬抬桌椅,並在楊波的指示下,向場內還未散去的少量市民,贈送了一些釘有診所宣傳卡片的寵物食品。

“張天誌是嗎?”

“啊?”

“碧波警局警員,現在有一起嚴重的刑事案件,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張天誌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紙箱,慌張的看向一旁的楊波。

對方的神情中,卻很是不解。

“警員同誌,出什麼事兒了?”

“楊院長,也請您一起走一趟。畢竟,涉案人員和車輛都屬於欣欣愛寵。兩位,走吧!”

警員們雷厲風行,並未在現場過多停留。就將這兩人連同鄭雪,一起帶上了警車。

蔣科和沐沐在兩地分彆取得的新檢材,也都被迅速送往警局法醫處,進行化驗和比對。

冇有意外。

法醫們最終確定,麪包車內的血跡與山林中找到的血衣、手機等物,全都屬於第二名死者陸定坤。

楊波和張天誌,兩人的個頭其實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出頭。可兩人的鞋碼差距不小。身材壯實的楊波穿44號鞋;而較為單薄的張天誌,隻穿41碼。

後者,更符合警方在山林中發現的嫌疑人鞋印的大小。

隨著“特調組”全體組員的上下聯動,楊波的嫌疑也很快被徹底排除了。

好幾位在“欣欣愛寵”看病和消費的寵物飼主,以及他的女友鄭雪,都可以作為時間證人,證明院長楊波並不具備殺人或拋屍的作案時間。

診所也能出示相關的診療記錄和醫師簽名。警方可以還原他的具體行蹤。

而張天誌,則一直是獨自居住。

最近這幾天他正在搬家,並且向診所請過一次半天假。但事發時間段裡,他冇有任何的時間證人。他搬去的地方,是一個距離五河路總店不遠的老舊小區。

在此之前,他長期住在總店的休息間裡。距離上次自己租房,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了。

“張天誌,本月15號晚間10點多鐘,你會為什麼會開著診所裡的麪包車,上了沿海公路啊?”

審訊室裡,老熊與何晴正在不斷詢問著麵前的嫌疑人。

“我在搬家。”

對方低著頭輕聲說到。這回答,模棱兩可、不著重點。

從剛纔進入到這個屋子裡開始,張天誌就一直這般模樣。

他既不直視警員,也不多做辯解。

“可你新找的房子,明明是靠近五河路那邊的啊。乾嘛繞道啊?”

老熊說話,舉重若輕。張天誌卻又一次沉默了。

嘿,這還真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隻是現在,法醫處並未在裝有遇害人衣物的塑料袋上,找到疑凶的指紋。在缺乏鐵證的情況下,要想讓殺人嫌犯立刻認罪?也絕非一件易事。

蔣科他們已經再次出發,火速趕往張天誌所租住的渭河小區。

如果他真是兩起凶殺案的罪魁禍首,那麼第一名死者鄧世佳的遇害地點,很可能就是疑犯的住處。

“張天誌我問你,你認不認識鄧世佳?”

何晴將鄧老爹的照片擺在了他的麵前。張天誌淡淡一抬眼,微微點了點頭:

“認識。”

“那陸定坤呢?”

“嗯。”

“鄧世佳去過你們診所,你認知他不稀奇。但你是怎麼認識陸定坤的呢?”

“去養老院做義工的時候,有見過。”

“哪家養老院?”

“安家養老中心。”

審訊室裡,擠牙膏式的詢問,仍舊在緩慢推進。

張天誌的個子雖高,人卻精瘦。加上他年紀輕,怎麼看?大傢夥兒也很難將這幅溫馴的模樣,與一名殘殺兩名老者的凶手聯絡起來。

不過,老熊很快給何晴打了個眼色。張天誌的態度,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換做一般人,纔不會這樣老老實實、慢慢吞吞的跟警方掰扯。早就矢口否認嫌疑、激烈為自己開脫、辯解。他硬撐著不開口,不過是心中還存有僥倖罷了。

“你最後一次見到陸定坤,是在什麼時候啊?”老熊問。

張天誌再次沉默。

“那你知不知道,這兩位老先生最近都出事了?知道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去傷害他們嗎?”

張天誌還是冇有回答。

但他的頭卻低的更下了,眼眶紅紅,一幅要哭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