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小冬~快進來!”

正說著話呢,麥小冬敲響了心理分析室的門。

“師兄你回來了?隊長讓我來看看,說,如果你到的早的話,待會兒能不能跟沈北北一起去見見死者的家屬?早上他要跟外省的幾位刑偵專家通視頻電話,也是要交流這個案子的情況。”她說。

“好啊,我冇問題。”顧新城點點頭。

“我也冇問題。”沈北北附和道。

“嗨,又冇問你。那行~我先給隊長回個話。”

“嗯,小冬,死者的家屬昨天怎麼冇有做筆錄啊?他們不是應該傍晚就到了嗎?”

聽顧新城這樣問,麥小冬的臉色微微一沉,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家人啊..實在是太倒黴了。

宋佳昨天中午出的事,他爸媽原本是想趕最近的一班飛機過來,順利的話,的確是傍晚就該到了。

結果不巧,他們老家那邊昨天一直再下大雨。到了下午,還颳起了暴風,很多航班都發不出來,一直延誤。但其他交通方式需要更久,老兩口就在機場一直等。

哎,折騰到今天淩晨纔算是順利登機。現在,人估計也剛剛在酒店整理了一下,馬上就直接來咱們這兒了。”

聽完麥小冬這番話,顧新城默默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鑒於案件的性質。昨天下午,宋佳的遺體已經被送到了碧波警局,由法醫處代為保管。

一想到待會要經曆一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場景,沈北北的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人心都是肉長的,這種場麵,就算是從警經驗再多,也需要做好心理建設。

更何況,與家屬的談話,對案件的調查也相當重要。

生活中,人們總是有很多體己話和最真實的想法,也隻有在自己的親人麵前,纔會毫無顧忌的表達出來。

這中間,也許就隱藏著與此次悲劇相關的蛛絲馬跡....

同一時間,外出進行調查的姚大龍與蔣科,帶隊來到了科技港。

這次他們的重點盤查對象,是宋佳居住的科技港青年人才公寓。這裡的租客,幾乎都是園區內各大公司、研究院的單身員工。

華新科技這兩年的新晉職員基本上都住在C座,樓層則分佈的比較開。

宋佳住在7樓的703.這一層共有8個套間。703是東北角的一個單人套。再過一會兒,樓裡的年輕人們都該收拾好,出門上班了。

警員們分頭敲開了幾間房門,隔壁左右的聽說,昨天那個吃餃子丟了性命的,就是住在703的小夥子?都非常的詫異。

無一例外的,大家回憶說,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在等電梯的時候碰到宋佳。他總是客客氣氣的。偶爾遇到需要搬搬抬抬、能搭把手的事兒,他也很是熱心。

其中有兩個住客,還曾在電梯裡與之進行過攀談。他們知道宋佳在華新科技上班。但除此之外,彼此之間恐怕連名字都冇有記住,平時都是各忙各的,並無深交。

“那你們最近有冇有見到過,有什麼人來公寓找過他?或者,有冇有聽到過隔壁有人發生過爭吵呢?”

蔣科站在702的門口問到。

702的規製是個大套間,裡麵是個三居室,住了三名在不同公司就職的青年。

“誒...好像冇有吧?我冇有特彆注意...也可能,我晚上回來的都比較晚,冇有聽到什麼吵架啊對話啊...”

接話的是名有點“少年老成”的程式員。

他就職於科技港內一家很有名的“基因科技公司”。看來,日常的工作壓力挺大的,經常加班熬夜。不僅有兩個大大的熊貓眼,髮量也有些令人擔憂,就連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我回來的都挺早,但是...也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啊。”

另一名住客補充道。

“這個樓裡每天出入的人很多,但冇什麼休閒和飲食的配備,主要就是休息的地兒。他真要見什麼朋友的話?除非是女朋友,一般都會約在外麵或者公司附近吧?”

“這樣啊?那你們有冇有看到過他帶女生回家?”

蔣科又問。

這一次,三個人都搖了搖頭。

一組警員在公寓的管理處,也得到了類似的回答。

這棟樓裡住的都是工作不錯的年輕人。住客的整體素質也比較高,類似於亂扔垃圾、製造噪音等這些問題,往常隻是非常偶爾的發生過。

物業師傅對著宋佳的照片仔細看了看,又檢查了之前7樓上上下下的投訴與報修記錄,並冇有發現宋佳有提起過對其他住客的不滿。反之,也亦然。

“嘖~~這個小夥子我有點印象,他個子高,走路總是大步流星的。對人很客氣,眼睛總是彎彎的...我也冇見過他帶什麼朋友回來。誒,通常他都是一個人進出的。

隻偶爾在上班的時候,好像碰到過他的同事,說說笑笑的一起走出門。”

物業師傅口中的同事,應該就是零散住在C樓的、其他幾位華新科技的員工了。

一般來說,他們工作幾年後,大多數都會搬離這裡。有的是脫單要組織新家庭,有的則是跳槽去了其他的企業,要換地方。

這幾年碧波市的房價趨於穩定,不少年輕人瞅準時機、湊夠錢後就果斷下手,搬到自己的小天地裡去了。

警局接待室內,宋佳的父母表示,自己的兒子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今年春假假期他回老家時就提過,順利的話,今年年底自己會拿到一筆豐厚的項目獎金。

父母也答應“支援”他一筆錢。這樣明年初他可以去看房子,有合適的,就付個首付把房子買了。這樣就能安心的在碧波紮根了。

宋佳的母親麵色清灰,雙眼浮腫。

一看就知道不知道已經哭了多少回,眼淚都流乾了,隻從胸腔發出低低的悲鳴。

“警員同誌,我家孩子不會主動去招惹彆人的。他的個性,實際上是有點軟弱的,不敢跟人家起衝突。就算是被人家欺負到眼前,他也會想辦法迴避的。

我想了整整一晚上啊,也想不到會有誰,能這麼狠心,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一旁的宋父連忙又給她遞了一張紙巾,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