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完駕駛室內的指紋與毛髮後,沐沐又打開了車裡的扶手箱和儲物箱。

裡麵放著幾張汽車保養卡,還有一份活動撤場時要用上的檢查清單。

陳澤林的工作性質,需要經常出差。他在京城有車,那是無可厚非。可是?他一年也就來碧波一次,每次待上個小幾日。他為什麼要在這裡買車呢?

要知道,車放著長時間不開,是很容易出毛病的。等到再想用時,可能連電瓶都打不著了。

沐沐皺著眉,仔細的翻找著車內的物件。

咦?她猛然注意到,那幾張保養卡的背麵,使用人寫的並不是陳澤林的名字,而是一個叫做“邱誌”的人。

沐沐立刻向“特調組”反饋了這條線索,讓同事們查一查。

很快,資訊科那邊就有了發現。

這個“邱誌”,目前是碧波市一家廣告公司的副總。多年前,他就跟陳澤林合作過,算是關係不錯的同行。這次的“大浪音樂節”,他們公司也是其中的一個執行方。

很顯然,陳澤林買車、提車這件事,多半是委托邱誌幫了忙的。那麼找到他,一定有助於警方更快瞭解陳澤林在碧波市的社會關係。

誒,陳澤林說要去探望的那個老朋友,會不會就是這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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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警員們來到邱誌所在的公司時,他是一臉的茫然與驚訝。

“啊?你們說,澤林出事兒了,聯絡不上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邱先生,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調查中。請問,您最後一次見到陳澤林是什麼時候?”

“我們...快一年冇見了。原本說這兩天要是有空的話,就出來喝個酒。但是我聽說....他前兩天累到胃出血了,喝酒這事兒就擱置下來,我們還冇約時間呢。”

關於陳澤林的那輛車,邱誌表示,這個忙是他幫的。但更準確的說,所有的程式也都是自己手下的員工幫忙去跑的。相關證件也是兩邊的助理,對接移交的。

這次陳澤林來碧波,他們壓根就還冇見上麵。

“那上週五的晚上,您在音樂節現場嗎?”

“呃,我不在。那個項目,我們隻是淺淺的參與了一下,現場人員?小楊啊,你來一下。”

說著,邱誌叫過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員工。

這次的音樂節,他們負責的隻是一部分媒體渠道上的預熱宣發,以及活動現場的物料的準備,例如海報、看板等。

這些東西,技術含量並不高,也不容易出錯。

早在活動開展前的幾天,就已經陸續通過主辦方驗收了。週五的現場,也就去了小楊一個人,去盯盯場子。

“是這樣...那您知不知道,陳澤林在碧波還有冇有要好的朋友?又或者,有冇有跟人結過仇?”

“這....”

邱誌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尷尬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噢。。。你們可能還不瞭解,澤林在我們這行當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跟他處不來的人,大有人在。但要說結仇結怨?那倒也不至於。”

麥小冬點點頭。關於這一點,警員們也從“大夢文娛”那邊,瞭解到了一些。

彆看陳澤林個子不高,戴副眼鏡、麵相平和。但發起火來,真有些瘮人。不管是誰,隻要是耽誤了現場調試或燈光走位,陳澤林可是會當場甩臉子。壓根不管你是哪路大牌,都絲毫不會顧及對方的顏麵。

來碧波的這幾天,音樂節的主辦方也領教過好幾次了的。

可以說,陳澤林在商場上並不是一個活泛的生意人。說的好聽叫“性情中人”,說的難聽點兒吧,就是情商比較低了。

但他的助理肖童向警方表示,這次的演出效果做的不錯,甲方相當滿意。他想不到會有誰,會因為這種原因,真對陳澤林懷恨在心,乃至痛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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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天過去了,針對陳澤林的社會關係調查,並冇有出現關鍵性進展。

而另一組在海灣公園附近走訪搜尋的警員們,也幾乎是空手而歸。

當晚十點半,工人們就將舞台的供電電閘給拉了。

園區裡隻剩下一些昏黃的地麵射燈,指引著通往出口的路。

陳澤林沿著通往東門的石子路,隻需要走個三四分鐘,就能抵達街麵。可就是這麼短短幾分鐘的路程裡,他不知被誰攔住?雙方又怎麼會爬到了黑黢黢一片的舞台上。

警員們找到並一一詢問了當晚負責拆除燈光、音響的工作人員。

這些人,都是乘坐各自單位的車輛離開海灣公園的。誰也冇有私自脫隊、折返回來。

也就是說,一輪排查下來,警方冇有發現一個具有作案動機,或者作案條件的嫌疑人,也暫時冇有找到一個目擊者。

調查,陷入了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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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砍斷陳澤林的手呢?直接砍人不行嗎....”

“特調組”會議室裡,顧新城正喃喃自語道。

“師傅,你覺得哪兒不對勁嗎?”

一旁的沈北北,看到顧新城已經將麵前的檢驗報告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不禁出聲詢問。

“嗯,我是在想,為什麼凶手那麼執著的要將陳澤林的左手斬斷,並且還留在舞台的中央?”

根據法醫處與現場環境報告,陳澤林應該曾與砍傷他的人進行過猛烈的搏鬥。

對方很有可能是將其壓製在地麵後,持續揮刀,行凶作惡。

“如果他就是想要陳澤林的性命,那麼理應著力攻擊人體最脆弱的部位,比如脖頸、心臟這些要害。但他這麼費力的連砍三刀,硬是將受害者的整隻左手砍到脫落後,才肯罷休。

嗯....實在是有些令人不解。”顧新城說。

沈北北忙問,“你的意思是說,凶手的這個行為,有什麼特殊意義?”

顧新城點點頭,“很有可能。你想啊,咱們什麼時候會見到受害者的殘肢?”

“那當然是分屍案咯,又或者拋屍案中,被野獸扯爛了肢體。”沈北北立刻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