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小區的那名顧客呢?查到了嗎?”廖捷問。

“暫時還冇有。平台說,客戶下單時是使用的昵稱。我們已經聯絡支付端及銀行,請他們協助提供對方的付款資訊和身份。過一會兒,就會有結果。”

“做得好!”

“隊長!有發現!”

廖捷跟何晴正說著話,一旁的麥小冬興沖沖的轉過頭,向兩人嚷道:

“什麼情況?”

“這個外賣員朱瑾,曾經被陳媛給打過一次差評。當時還受到了平台的記過批評,被罰了500塊,還影響了他的轉正。”

啊?

何晴和廖捷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這起命案,是因為一個差評而引發的報複嗎?

那可是太過喪心病狂了。

“小冬,那個差評是什麼時候的事兒?陳媛的投訴原因是什麼?”廖捷追問道。

“我看看,平台已經把截圖傳過來了。喏,您看看。一個多月前,陳媛點了一個生日蛋糕。誒,瞧這樣式應該是給小孩兒過生日吧。哦,就是了!

她的投訴原因是,外賣小哥送餐嚴重超時,到達樓下後又打電話來說不給送上樓。孩子過生日,我做了一大桌的菜,全給放涼了。蛋糕做得不錯,但是這個外賣小哥我一星都不想給!太倒黴了。

不過,外賣小哥也有申訴過。”

廖捷望向螢幕,點了點頭:“嗯,我看到了。朱瑾說,那是個雨天。為了保證蛋糕完整不受擠壓,他一路上都騎行的很慢,保持平穩。而且陰雨天商家和平台也都有提示,送達時間會比平時要慢一些。當天他晚了30多分鐘。

顧客生氣發火他能理解,但也希望顧客能夠多寬容一點,將評論改成3星。不然,他不僅要被罰款,還要被處分。”

麥小冬交叉起雙手,歎了一口氣,

“誒,要是我的話,我肯定就給人家改了。可這個陳媛也真是很較真,不僅冇同意。還追著人家補罵了幾條街。實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朱瑾與陳媛有過節,他具備一定的作案動機。

警員們又查到,他剛從小河村來碧波市乾外賣員冇多久。收到那條差評後,又無奈被平台停了一週的派單。這期間,朱瑾無事可做,他回過一趟老家。

他又可能,趁著這個機會,搞到一些“三步倒”。這個人,的確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特調組”立刻召集了案情碰頭會。

一組警員馬上被派出搜查朱瑾的住處。另一組,則在通知平台後,徑直前往朱瑾的送餐路徑。

不過,大家還有一個最大的擔心。

毒死顧珍的外賣袋和餐盒上,隻有死者本人的一組指紋。“陳記”的打包員帶著衛生手套、送餐的薑師傅帶著騎行手套,這個朱瑾很有可能也佩戴了一副騎行手套。

這畢竟是命案,萬一犯罪嫌疑人拒不認罪。那想要直接提起公訴,警方就還得找到更多的決定性證據。比如在他的住處搜查到冇用完的老鼠藥,並且,有人曾經目睹案發當時,他在金玉小區的A座附近出現過。

隻有這樣,警方纔算掌握了具有說服力的證據鏈。

會議室裡,大家正在出謀劃策。

“廖隊,龍騰小區502的那名顧客,咱們找到了冇?”顧新城輕聲問道。

“嗯,那是一名獨自居住的年輕女租客,叫劉曉詩。她在一家外企廣告公司工作,剛纔小冬他們聯絡過了他們公司,對方正在進行一個重要的提案會。

晚一點會跟警方聯絡,我們也有同事去了附近,晚點她下班後,就把她帶回警署聊一聊。”廖捷說。

“好。”

如果,這名顧客曾經被朱瑾告知過,當天冇能及時送餐的原因?

又或者,她看到了對方就是從金玉小區那邊過來的。那都將對案情起到巨大的推動。

這時,廖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前去攔截朱瑾的蔣科。

“喂,蔣科,你那邊怎麼樣?”

“隊長,人找到了。他全招了!”

“啊?行,先把人帶回來再說。”

全招了?!

看來,還真是這名外賣員投的毒啊?

“哎呀,他怎麼這麼糊塗啊?犯不著為了那些個素質低的,把自己的人生也搭進去啊。”

麥小冬不禁有些感歎。

顧新城卻是微微皺眉。他跟廖捷一樣,對這個結果覺得相當意外。

警方還冇有找到人證,法證的同事纔剛剛趕到朱瑾的家中,暫時也冇有搜出“三步倒”。大家正覺得蒐證的壓力如山大呢。犯罪嫌疑人卻在還冇被帶回警署的時候,就全招了?

投毒致人死亡,這可是故意殺人的重罪啊。他掙紮都不掙紮一下嗎?

怎麼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呢?

不管對不對勁,半小時後,蔣科他們押著犯罪嫌疑人朱瑾回來了。

這是一個看起來相當年輕的男孩子,實際上也就真的才22歲。

“朱瑾,前天中午,南城金玉小區A座901的住戶,67歲女性顧珍,被人投毒後在家身亡。你現在是向警方承認,這事兒是你做的了?”

審訊室裡,氣氛嚴肅。顧新城複述了一遍基本案情,再次跟坐在對麵的犯罪嫌疑人覈實道。

朱瑾輕輕點了點頭,表情沮喪的想要哭。

“是我,但是...我不是故意要毒死人的。我隻是想教訓他們一下。警員同誌,我錯了。我應該早一點兒來自首的。”

“犯案之後,你有冇有跟其他人提起過這件事?”顧新城又問。

“冇有冇有,那天晚上,我就在網上看到老太太送醫不治的訊息了。我哪裡想到,那些東西是老太太吃的呀。我本來,本來以為那份餐,是那個壞女人給自己點的呀。”

朱瑾異常激動的說道,聲音都在發抖。

“嗬,你不知道“三步倒”會毒死人嗎?不管是誰吃了,都有可能馬上死亡。你之前給這一家送過蛋糕,你不知道人家家裡,還有個四歲的孩子嗎?我看你這是在故意混淆視聽。”顧新城厲聲說道。

“不不不,我並冇有放裡麵放多少啊。我想著,就嚇一嚇他們。這耗子藥,我在村裡見過。聽說要放上一大包,纔會把人給毒死呢?我才放了半包。”朱瑾狡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