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康奇的家人在傾聽完專業搜救人員的解釋和分析後,對他們放棄營救的決定表示了理解。康家父母是鄰市中心醫院的醫生與護士長,平時工作十分繁忙,也能理解搜救與急救人員的專業判斷。

痛失愛子當然讓他們痛徹心扉,但到現在,除了接受現實、舔舐傷口,也實在冇有其他的辦法了。試問在這種情況下,警方的調查又該如何開展呢?

顧新城也犯了難,“哎~要不這樣吧廖隊,那個毛沁不還在碧波大學讀博士嗎?

我和北北找機會先調查一下他們幾個的在校經曆。看看他們跟康奇之間有冇有發生過什麼激烈的矛盾,是否具備殺害他的動機。我總覺得,康奇生前對這些人如此防備,那多半,可能是因為在這個小團體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廖捷點點頭,表示讚同,“嗯,這樣也好。那你把握好尺度,如果需要支援,隨時跟我說。”

“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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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碧波大學校園內,空氣清新怡人。

顧新城帶著沈北北一早上駕車來到這裡,他們先去學校食堂吃了個早餐。又順著綠樹間的小道,一路踱步到了心理學係的辦公樓前。

這是一棟3層小洋樓,看起來既氣派又含蓄。心理學畢竟是個舶來學科,碧波大學為之設立獨立的院係,也隻有不到10年的時間。但是沿海城市具備明顯的經濟優勢,學校不惜重金聘請了在海內外學術上赫赫有名的蔣彗星教授,前來坐鎮。

接著又順藤摸瓜,從幾大高校陸續“挖”來更多的年輕骨乾。還有,像顧新城這樣的特聘專家。

但是今天,顧新城和沈北北來這裡,是要執行一個重要的任務。他們要在這棟小樓裡,見一位特彆的來賓:負責學生工作的魏淑敏老師。

碧波大學對學生社團的管理,是有一整套稽覈製度和規範體係的。特彆是“城市探險社”這種有頻繁校外活動的社團,每次活動都需要提報行程和方案,待社團聯合會的老師們審議通過後,纔可以執行。

魏淑敏老師,正是當初負責活動審批的老師之一。

顧新城特意拜托係主任蔣彗星,提前跟人家打個招呼。蔣教授也冇有追問他的目的,隻是默默地聯絡好了魏老師。就約在今天上午,人家會帶著查詢好的“探險社”成員資料以及他們的合影集,來跟兩位便衣警員們碰個麵。

如今,探險社裡的另外5個人,都已經迴歸了正常的工作與生活。那次事故的影響,似乎正在逐漸淡去。

他們一行的6個人,分彆來自於5個不同的學院。兩個女孩子前麵已經說過了,都是中文係的同學。其他幾個人,在校時的交集也並冇有那麼多,整個組織的確是比較鬆散的。

這次的行程主要是隊長毛沁製定的。跟參加工作的同學比起來,這位博士生的時間還是更充裕一些的。這個小團隊讓他來負責活動策劃,也挺順理成章的。

但“特調組”也從案發當地的警方那裡瞭解到,康奇參加這次的攀冰活動,的確是有一點被生拉硬拽的色彩。唯一值得細究的地方是,雖然畢業後每次群裡攢局,康奇都熱情的參與了討論。但每次到了確認名單時,他都以工作繁忙或者要去談戀愛為由,婉拒了大家的邀請。

所以,準確說來,這次的滑雪山莊之行,是大家畢業後第一次把人湊齊了的活動。

可偏偏就是這麼巧?康奇好不容易跟大家聚成一次,就把性命給弄丟了。

八點半鐘,接待室門外準時傳來了清晰的高跟鞋聲。魏淑敏老師準時赴約。這是一位略顯富態,麵容慈祥的中年女性。她身著絲絨複古旗袍,氣質端莊嫻雅。

魏淑敏打量了一眼顧新城,輕聲問道:“請問是小顧老師嗎?”

“我是,魏老師您好。”

顧新城連忙起身,迎接魏淑敏落座。

“魏老師好,我是小北。”沈北北也跟著站起身。

“誒,你們好,都坐、都坐吧。”

她的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分量的手提袋。入座後,魏淑敏就開始一邊往外拿東西,一邊開門見山的說道:

“前兩天突然接到蔣主任的電話,誒我特驚訝。聽說,雪山上我們有學生剛出過事兒?馬上就有警員要來看一看“探險社”的成員資料了。我還在想,這裡麵怕不是有什麼問題吧?誒就趕緊仔仔細細的把能找到的資料,全給你們帶過來了。

喏,這是“探險社”曆屆的花名冊,這是他們的活動影集。”

顧新城和沈北北又驚又喜。看來這位笑容可掬的魏老師,可是個厲害角色,她這是有備而來的啊。

顧新城有些不好意思,“魏老師,真是給您添麻煩了。這麼多的東西,我們應該過去找您的。”

魏淑敏擺了擺手,“哪兒的話啊,都是為了學生們。這些搞社團的孩子啊,好多都是我一個個看著進校的。雖然不敢保證所有的人,我都還能認得出來。但是他們在校時的經曆,我總還能記起個**不離十的。”

魏淑敏說話溫溫柔柔的,還帶點兒小俏皮。

這應該是她常年和年輕的學生們打交道,形成的獨特風格。而且,你發現冇?她話裡話外可是在暗示:如果你們真是來打聽“探險社”的事兒?那可就是,找對人了。

“那正好。魏老師,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他們這個“探險社”,之前有冇有出過什麼安全事故,又或者,成員之間有冇有鬨過矛盾呢?”

顧新城倒也是毫不客氣。摸清楚對方的態度後,他一邊翻動著桌上的資料,一邊輕聲問道。

“這個嘛,還真冇出過事呢。在學校的時候,可不比出了社會那麼灑脫啊。都是有人管著的。”

魏淑敏笑眯眯的抬起頭,想來是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他們還是年輕的學生嘛,喜歡追求些刺激的。孩子們提報上來的活動方案,經常都是夾帶私貨的,特彆是這個“探險社”。會時不時的寫上野外漂流啦、重裝徒步啦,蹦極啦,這些個有風險的項目。還故意寫的短短的,放在方案裡最不顯眼的位置。不過呢?我們做學生工作也都有些年頭了。這些小動作,還是看得出來的。”

“噢?那也就是說,那些超出風險的活動方案,都被您和其他老師直接給掐掉了?”顧新城問道。

“對,是這樣冇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