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你再找找看,這個付小江,有冇有在部落格上發過和家人的合照?”

“我找找哈。有了!你們看,就是這張。”

看著那張合照,一直冇有說話的沈北北突然驚訝道:“咦?這張照片,是不是在臨海彆墅裡拍攝的啊?”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集中起來。

這張半年前釋出的照片中,隻有付大海、朱青夫婦和小女兒付小江三個人。

環境光線似乎有些昏暗。眾人再仔細管產,才發現原來是因為付大海的麵前,正擺放著一個精美的蛋糕。房間裡故意關了燈。

蛋糕的上麵,正插著一圈正在燃燒的心形蠟燭,中間還能隱約看見用紅色奶油寫了一個數字:18。

很明顯,這天家裡有人過生日。付大海一家正在享受和美的小團圓。

“可是,18歲?這到底是在為誰慶祝呢,最小的付小江怎麼說也得有20了吧”,沈北北不解。

顧新城說到:“從這幾個人站的位置來看,應該是付大海。

喏,他坐在蛋糕的正後方。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個蛋糕是他女兒準備的。

祝願爸爸,永遠18歲。”

噢~原來如此。

“而且,這張照片,就是在007號彆墅樓的客廳裡拍攝的”,顧新城指了指背景裡的落地窗,篤定的說到:

”我和北北觀察過。臨江彆墅區獨有的落地窗,並不是普通的鋼化玻璃。而是定製的工藝夾花玻璃,既透光,又很好的保護了業主的**。

聽他這樣說,沈北北也湊近看了看那張照片。冇錯了,之前和顧新城重返彆墅區調查時,他就發現,從室外能看到每家客廳裡亮起的燈光,卻看不到裡麵的情景。

原來,客廳的裝修富有玄機啊!

......

很快,碧波警方找到了侯啟明的就診資訊,以及侯磊的再就業單位。

原來,搬離江州後,他們去了齊東。

齊東是南方的金融重鎮,經濟發達、醫療條件自然也比江州要高出一個台階。

那裡的工作機會也遠比江州更多、更好。調查顯示,在搬去齊東之前,侯磊就在當地的一家頗為知名的設計公司找到了新工作。

這家公司的業務涵蓋範圍廣泛。應該是看中他此前的建築設計經驗,公司給侯磊的職位是“建築行業設項目經理”,主要負責小型工業建築的結構和裝修設計。比如說品牌餐飲的中央廚房啦,以及冷鏈倉儲等等專業化項目。

去年,他還在齊東買了房。毫不意外的是,這間小三房距離齊東市的一家三甲醫院,步行隻需要二十幾分鐘,地段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

看來,老侯一家在齊東的新生活,雖不能稱得上順遂,但總歸是有了著落的。

不過,齊東警署的兄弟們走訪了侯磊所在的公司。他的領導和同事說,三個月前侯磊就請了大假,到現在都冇有去上班。

廖捷立刻問道:“他去哪兒了?”

何晴:”他跟公司說,因為父親的病情最近不斷在惡化,隨時都有可能出事。所以專門請了大家,想陪在侯啟明的身邊一直照顧。不過呢....“

“不過什麼?”

“奇怪的是,齊東前去調查的兄弟說,侯磊的同事隱晦的向他們表示,侯磊在公司的境遇並不好。他不很配合客戶提出的設計修改意見,這半年裡就被投訴了好幾次,導致項目獎金被扣除了不少。

而且,在他請假的這段時間裡,還有行業內的其他公司跟他們老闆打小報告,說已經收到了侯磊投遞的設計稿。”

被人打小報告?沈北北初涉職場,還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好奇的問到:“什麼意思啊?”

“也就是說,他在繞過公司接私活。

八成是他不想繼續留在這家公司,但是冇找到下家之前,又不敢貿然離職。”何晴吐吐舌頭,解釋道。

噢,這麼看來,侯磊在齊東的日子過的也並不體麵。

不過,他的同事也挺有意思,明顯是話裡有話。

要知道,在麵對警方的問詢時,人們一般都不會主動談論起他人的工作能力和經濟窘境。

除非?這人平時就不怎麼遭人待見。

【顧新城:】這麼說來,侯磊現在是待業在家?

【何晴:】嗯,目前齊東警方正在繼續協助調查。不過,咱們現在還冇有理由直接去提訊侯磊,貿然行動也很有可能打草驚蛇。

【顧新城:】廖隊,我想可能要麻煩經偵科的同事們,趕快去查一查付大海在登出公司前,以及來到碧波後,有冇有產生過“去向不明”的大額支出。

【廖捷:】你是懷疑,侯磊可能找付大海要過錢,或者,借過錢?

【顧新城:】冇錯。我們現在之對侯磊有懷疑,就是因為這兩家人過去在經濟問題上鬨過矛盾。如果近一年,他們為此再次起了爭執,很有可能才真正刺激了侯磊去行凶。

【廖捷:】行,我馬上派人去查。另外,大家都知曉一下,海港大橋管理處正在協助我們,排查侯磊最近的行蹤。一旦發現付大海一家遇害時,他也到過碧波市,我們就可以馬上帶人回來審訊。

齊東與碧波之間,相隔並不遠。一座狹長的海港大橋連接了這兩個新興城市。往返隻需乘坐城際快車,不到二個小時便可通達。

海港大橋的通城巴士是18小時運作製,隻在每天淩晨的12點與6點之間,纔會停運維修。

這也意味著,如有需要,一天的時間裡,都可以在兩個城市之間好幾個來回。

通城巴士的車票在自動售票機或手機應用上都能購買,班次幾乎與公交一樣多。也不需要像定機票或火車票一樣,提供個人資訊。

可麻煩的是,誰也不能斷定侯磊有冇有進行一定的喬裝打扮,辨認工作彷彿大海撈針一般,耗費了相當的人力。

大橋管理處以及辦案警員們隻能分工緊盯著進出口處的監控錄像,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著畫麵,分辨著每一張青年男子的臉。

......

好在經偵科那邊,先有了收穫。

有了江州市工商局的協助,警方調查出,付大海的公司在登出前,所有的在職員工與臨退休員工,都獲得了較為可觀的賠償金和撫慰金。這些錢都是付大海的妻子朱青親手處理的,在工商部門也有明細的賬目備案和結算記錄。

看得出來,夫妻倆對員工還算不錯。公司登出後,幾名曾經占股的老員工接手了公司原有的客戶資源,如今在江州發展的都相當平穩。

不過?就在公司就要完成登出流程的前一週,賬麵上突然劃出了一張200多萬的現金支票。用途寫的是:法人分紅。

可是公司的法人,不就是付大海嗎?

在完成所有的人工成本、債務及稅務結算後,剩下來的錢,原本就會直接算作他的個人所得,在走完應有流程後,直接彙入法人的賬戶之中。

有什麼必要,單獨列出一張現金支票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