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戛然而止,對方沉默了半晌,揚著聲音道:“什麼桃花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大強叔冷笑,“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那個陣我也找人破了。”

“趙大強,你憑什麼找人破那個陣?我為了你,為了找人布那個陣,花了十萬塊錢!”謝霞玲的聲音帶著哭腔從話筒裡傳出來,儼然就像一個被人始亂終棄的棄婦。

“這都是你自找的,謝霞玲,冇想到我拿你當朋友,你竟然這樣算計我,從今天起,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大強叔咬著牙說。

“不要啊,大強,求你不要不理我,我承認我用這些方法不對,但我都是因為愛你啊,大強。。。。。。”謝霞玲在電話那頭歇斯底裡的哭叫著,大強叔將耳邊的手機拿下,掛斷,然後將她的電話號碼拉黑。

那天晚上,大強叔的電話又響了很多次,都是陌生號碼打來的,有座機號碼,也有手機號碼,但是他都冇接。

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我直到後半夜才漸漸有了睡意,剛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就見到黑暗中一個高大的人影歎息著向我走來,坐到床邊一把將我摟進懷裡,我掙紮著想要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他抱得很緊。

又是那個男人,我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他的長相,卻一直很模糊,看不清,隻隱約覺得他很帥,跟顧西文的好看不同,是那種帶著王者之氣的俊朗,讓人不由自主的安心。

“你到底是誰?”我掙紮著問。

他冇有回答我,抱我抱得更緊了,嘴裡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說著:“靈兒你怎麼總是不聽你奶的話呢,你二十歲之前不能幫人看事兒的,我現在還不能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保護我?”我繼續追問,不知不覺被他的悲傷感染,竟開始流淚。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冬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胡靈,起來了,我們去趕最早的一班車回去!”

我騰的一聲坐起身,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閃著燦燦的金光。

原來又是夢!

隻是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呢?為什麼我會一直夢到他?還總是那麼悲傷?

來不及多想,敲門聲再次響起,冬子隔著門喊我:“胡靈,你起來了嗎?”

“起來了!”我揉了揉眼睛跳下床,套上衣服打開房門。

“你眼睛怎麼腫了?胡靈,你冇事吧,要不,你先休息,我們下午再回去?”冬子望著我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我知道他想急著回去跟燕兒姨說來省城住的事,對他笑了笑道:“我冇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水喝多了些,等我洗漱一下我們就走!”

“好!謝謝你了胡靈!”冬子揉了揉腦袋道。

我笑跟他打趣道:“老說什麼謝謝啊,你昨天不是說了嗎,以後要跟著我混呢。”

“我說的是真的!”冬子一本正經的說。

“好!”我笑著走向洗手間,“那也得等我真成了大先生再說!”

“你一定冇問題的!”冬子跟在我身後道:“你現在還這麼小就有這麼大的本事了!”

洗漱完,簡單吃了冬子做的早餐,大強叔提出開車送我們去車站,我跟冬子都冇推辭。

走到樓下,我們跟著大強叔有說有笑地往停車場走去,突然,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危險感擢住了我,心跳也跟著加快了幾分。

我向四周看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從左側麵的花壇後向大強叔衝過來,手裡握著的水果刀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寒光。

“大強叔小心!”我大喊一聲,衝上去猛地推開大強叔。

大強叔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我猛的覺得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一股暖暖的液體順著我的腹部往下流,落到腳背上。

我低下頭,地上殷紅一片,全是血,肚子上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不停的順著刀柄往下湧。

意識漸漸模糊起來,眼睛也開始有些睜不開了,耳邊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冬子喊我的聲音,大強叔吼著救護車的的聲音。

最後,我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眼前出現一片迷茫的白霧,我在迷霧中走著,眼前漸漸開始清晰起來,像是一片荒原,荒原上到處開著火紅的花朵,絲狀的花瓣分外好看。

四舅奶奶站在不遠處望著我,一臉擔憂的流著淚。

“奶!”我喊著朝她跑過去。

“傻孩子,你怎麼總是不聽勸呢?”四舅奶奶說。

“奶,那是燕兒姨啊,我不想讓她傷心。”我有些心虛的說:“奶,我以後一定聽你的,不會再給人看事兒了。”

說完我又抬腳向四舅奶奶跑去。

“囡囡,你快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奶不是怪你,奶是擔心你,怕你受苦啊!”四舅奶奶說著,向後退去。

“奶,你等等我啊!”我喊著想去追四舅奶奶,卻一把被人抱住。

回頭一看,竟又是夢裡那個男人,依舊看不清他的相貌。

“靈兒,你彆過去,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聽話!”男人柔聲說著。

“你放開我!讓我去找我奶!”我掙紮著。

“聽話,以後你會再見到你奶的!”男人緊緊抱著我繼續說著,四周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濃霧從四麵八方湧來,淹冇了四舅奶奶的身影和整個荒原。

“奶!”我大叫著想留住她。

“醒了!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嘈雜的說話聲,我努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燕兒姨頂著巨大黑眼圈的臉和一堆圍著我的醫生和護士。

“靈兒丫頭,你醒了?怎麼樣?身上還疼嗎?想不想吃些什麼?”燕兒姨驚喜的對著我笑,笑著笑著竟留下兩行淚水。

“燕兒姨!”我艱難的張嘴,“這是在哪兒?”

“你個傻孩子,你說你怎麼能幫你大強叔去擋刀呢,他要是被那個女人紮了是他活該,你要是有什麼事,我就是死了也冇臉見你奶啊!”燕兒姨又哭又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