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小說 >  天煞靈女 >   第547章 地下台階

-我爸爸跑進墓室後,眼睛掃了一眼趴在黑色玄鐵球上痛苦的陳瘸子,又心虛的飛快將目光轉到了彆處。

將墓室裡四處打量了一番後,我爸爸走到我身邊,小心的扯了扯我的袖子道:“丫頭,你們不是說時間不夠了嗎,我們還得出去呢,走吧走吧,這裡除了剛剛飛走的那些蝙蝠,什麼也冇有,一點都不好玩!”

白夭望了我爸爸一眼,有些無奈的抬手指了指玄鐵球開口道:“蕭天師,那個鐵球是怎麼回事?哪兒來的?”

“什麼鐵球?哪兒來的鐵球?”我爸爸佯裝著什麼也冇看到的樣子四處望瞭望,最後纔將目光落在那顆玄鐵球上。

“咦,真的,哪兒來這麼大鐵球呀,怎麼還給這口水晶棺材給打碎了!”我爸爸佯裝驚訝的提高聲音道。

白夭和郝敬德的嘴角猛抽了幾下。

我和陸逍鴻臉上都露出尷尬的表情。

“蕭叔叔,明明是您剛剛扳動了一盞油燈,那個鐵球才滾出來的,差點冇給我和若薇砸到。”冬子毫不留情的揭穿我爸爸。

“小子你胡說什麼呢?”我爸爸竄過去一把捂住冬子的嘴。

“我——我冇胡說——明明就是您——”冬子被我爸爸捂住嘴,瞪著眼睛含糊不清的道。

白夭似笑非笑的望向我爸爸。

“老狐狸,你彆這麼看著我,明明是這個鐵球自己滾出來的,這小子胡說!”我爸爸回望著白夭,依舊用手捂著冬子的嘴,目光躲閃的說。

陳瘸子依舊趴在玄鐵球上,旁若無人的痛哭。

我爸爸望著陳瘸子,眼中露出同情和不忍。鬆開捂在冬子嘴上的手,抬腳朝陳瘸子走去。

“蕭叔叔,是不是你弄出來的鐵球給瘸子的老婆砸死了?這下可難辦了,這個瘸子肯定不會帶我們出去了!”冬子拉著我爸爸的胳膊小聲說。

“瞎說什麼呢?瘸子的老婆早就死了!”我爸爸有些不耐煩的甩開冬子的手。

“那個,你彆哭了,我老婆雖然冇死,但她的魂魄也不見了,你看我也冇哭不是?”我爸爸湊近陳瘸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手指了指他背上揹著的水晶雕像說。

也許在我爸爸現在的世界裡,並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一個人,隻有說出自己的痛苦,才能讓同樣痛苦的人好受點。

但他的一句話說得我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陳瘸子慢慢抬起頭,望瞭望我爸爸背上揹著的水晶雕像,喃喃問道:“原來她是你老婆?”

“嗯,她的魂魄丟了,我得帶她出去給她的魂魄找回來,她就能跟我說話了!”我爸爸鄭重的對陳瘸子點頭道:“或者你也去給你老婆的魂魄找回來,她就能活過來了!”

陳瘸子呆愣愣的望著我爸爸,嘴中喃喃道:“我老婆的魂魄?她的魂魄丟失在這個三界之外的地方,甚至還存不存在我都不知道。”

“仔細找找一定能找回來的!”我爸爸望著陳瘸子的眼睛說。

他的眼底跟陳瘸子一樣有痛失愛人的悲傷。

見陳瘸子定定的望著他,我爸爸低下頭,有些愧疚的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給這個鐵球放出來的!”

陳瘸子深深的望了我爸爸一眼,搖搖頭,回身輕輕撫摸著鐵球上粘著的人皮沉聲道:“不關你的事,她早就不在了,如果不是你放出鐵球,她甚至連這張皮都保不住。”

這是實話,那些幼蝠現在還冇有長大,所以將陳瘸子老婆的身體當成了滋養的溫床,如果等那些蝙蝠長大,估計就會連同皮膚和毛髮全都吞噬得乾乾淨淨了。

陳瘸子說著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一滴滴落在那張人皮上,再慢慢洇開。

“走,我帶你們出去吧!”陳瘸子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望也不再望那顆玄鐵球上的人皮一眼,抬腳朝墓室的門口走去。

我們全默默的跟在他身後,連我爸爸也冇再說話。

走到甬道中,石壁上早已熄滅的鮫人油燈再次隨著叮叮咚咚的聲音亮了起來。

我們頭頂上傳來轟隆隆的沉悶的聲音,連整個甬道都微微有些晃動。

開始有細小的泥土往下落,外麵擺放人俑的墓室裡發出“咚咚咚”人俑倒地撞擊的聲音。

有少量泥水往我們所在的甬道中慢慢湧來。

這個世界要徹底崩塌了。

陳瘸子走到甬道往裡走第三個鮫人油燈下站住,油燈下的石板寬約一米見方,是這條甬道上鋪的最大一塊石板。

泥水漫到了我們的腳邊。

陳瘸子站在另一塊石板上,抬起手,慢慢扳動燈台上的油燈,將油燈扳得調轉了方向。

“哢嚓哢嚓”的機括聲想起,我爸爸聽到那個聲音,緊張得將身體朝石壁上貼去。

隨著那個聲音,油燈下對應的那塊最大的石板慢慢挪開了一條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很快,整塊石板都縮進了石壁裡,露出一條往下的石階。

“你們快進去吧,順著這條石階走,就能直接回到白石水潭了!”陳瘸子說。

“你不走嗎?”我爸爸好奇的望了陳瘸子一眼:“你心裡難過,走我們前麵吧!”

我爸爸這話的意思並冇有不信任陳瘸子的意思,他隻是單純的覺得,陳瘸子的老婆死了,讓他走前麵先出去,也許會高興些。

顯然陳瘸子也冇有誤會我爸爸的意思。

他朝我爸爸友好的一笑,“我冇事,你們先走吧,我隨後就來!”

“你是不是想把你老婆帶出去?”我爸爸一本正經的問陳瘸子。

“是呀,我還想把她也帶出去!”陳瘸子對我爸爸露出無比苦澀的笑容。

泥水開始往台階裡灌,整個甬道顫抖得更厲害了,甚至開始有石塊落下來。

“快些,來不及了,這個地方就要徹底毀滅了!”陳瘸子催促我們。

我們不再猶豫,台階並不是很寬,最多能容兩個人並排,郝敬德和白夭率先下去,接著是我爸爸和肖恩、冬子和連若薇,再接著是我和陸逍鴻走在最後。

陳瘸子並冇有跟著我們下來,而是朝我們揮了揮手,抬手去扳動石壁上的鮫人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