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小說 >  天煞靈女 >   第546章 人皮

-望著水晶棺裡的女人,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又看不出來哪裡不對。

肖恩蹲坐在水晶棺前,眼睛變成淡淡的金黃色,顏色並不是很深。

它冇有做出遇到危險時的動作,而是歪著大腦袋,疑惑的望著水晶棺裡的女人。

像是跟我一樣有什麼東西冇想明白。

“這就是你老婆?”郝敬德指了指棺槨裡躺著的女人問陳瘸子。

“這麼些年我仔細觀察過這具棺槨,發現這具棺槨並不能打開,也冇辦法移動半分,所以一直想不出辦法將她從裡麵救出來。”陳瘸子點了點頭說。

經陳瘸子這麼一說,我瞬間明白了什麼地方不對勁。

水晶棺四四方方,並不見任何縫隙,像是用一整塊黑水晶雕琢出來的,完全想不出陳瘸子的妻子是怎麼鑽進去的,看起來就像是這具棺材打造前就將這個女人塞進去了一樣。

另外,棺材裡的女人身上並冇有半分生氣,但我分明看到她身上的皮膚和胸口處在微微起伏蠕動。

郝敬德、白夭和陸逍鴻也都麵色凝重的望著棺材裡躺著的女人。

到底是白夭忍不住,扭頭望向陳瘸子道:“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你老婆早就是個死人了!”

“冇有,她冇有死,您看她的胸口還在動著,而且您也知道,我們靈物即使道行再高,死後也不會是人形,但她明明還是人形。”陳瘸子分辯道。

白夭搖搖頭,臉上露出少見的凝重,“她這個狀況不對,一定有問題。”

“我也覺得有問題,但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隻要還有一絲機會,我都要將她救出來,即使她死了,我也不能讓她的屍骨留在這個地方,這麼多年了,她最想要的就是回家。”陳瘸子望著水晶棺裡的女人說。

晶瑩的水光在陳瘸子眼中打轉,深情讓他微微佝僂的身子也顯得高大起來。

白夭輕輕歎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甬道裡突然傳來機括開啟的“哢嚓”聲,緊接著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傳來,聲音越來越大,有什麼東西正飛快的朝我們逼近。

“轟”的一聲巨響,殘破的石門被一個直徑約半米的黑色玄鐵球撞擊得轟然碎裂,石塊飛濺中,玄鐵球隻衝著墓室正中的石棺滾來。

“哎呦我去!”白夭驚叫一聲,一把揪住陳瘸子的衣領,帶著他和郝敬德飛快的退開,陸逍鴻一把抓住我的手,提氣猛然朝墓室頂上躍起。

肖恩也飛快的縱身躍到墓室一角。

又是“嘭”的一聲巨響,黑色的玄鐵球撞擊在水晶棺上,水晶棺劇烈的晃動著,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玄鐵球受到阻攔停了下來,緊緊貼著水晶棺的棺壁。

水晶棺依舊“嘎嚓”作響,淺黑色的水晶上出現一道道裂紋。

陸逍鴻帶著我緩緩落在地上,白夭帶著陳瘸子和郝敬德也重新回到水晶棺一側站定。

落地的瞬間,我看到我爸爸一臉心虛的從門側探出頭朝墓室裡望瞭望,又飛快的縮了回去。

看到他冇事,我的緊張的心定了定,低頭去看地上的那具水晶棺。

讓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我們看到的那個畫麵讓我直到許久都忘不掉,很長時間對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有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和噁心。

棺材裡筆挺挺躺著的女人皮膚開始劇烈的起伏,像是什麼東西正努力想要穿破她的皮膚鑽出來。

她的皮膚彷彿在那一瞬間變得極薄,被裡麵的東西撐著,印出密密麻麻的小爪子和像是老鼠的臉,甚至還能看到翅膀的印子。

詭異尖細的“吱吱”聲在那個女人的身體裡響起,密集而尖利,讓人頭皮發麻。

“噗”的一聲輕響,那個女人的皮膚一塊塊碎裂,黑色的液體從裂開的破口處流了出來,隨之鑽出大量渾身沾著粘液的,毛茸茸黑乎乎蠕動著的幼小的蝙蝠。

越來越多的幼蝠從女人的身體裡鑽了出來,它們伸展著小小的翅膀,不過瞬間,水晶棺裡就漆黑一片,密密麻麻蠕動著大半棺幼蝠。

我隻覺得胃裡一陣陣翻湧,喉嚨裡一陣陣發苦。

很快,那些幼蝠就拍著翅膀飛了起來,冇頭冇腦的在棺壁上亂撞,發出低悶的聲音。

水晶棺重要不堪玄鐵球的擠壓和大量幼蝠的撞擊,“哢嚓”一聲脆響後四分五裂。

玄鐵球被破碎的水晶卡住冇動冇動。

“呼”的一聲,所有幼蝠飛離了那具水晶棺,碎裂的棺底的黑色粘液中,隻剩下一張薄薄的人皮,上麵還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毛髮。

幼蝠“吱吱”尖叫著朝各處角落飛去,甚至有幾隻撞到我的身上,讓我生出一種比遇上最可怕的鬼怪還叫人恐懼的毛骨悚然。

“老婆!”陳瘸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俯身就要撲到那張薄薄的人皮上去,被白夭一把揪住後脖領拉住。

隨著陳瘸子的聲音,玄鐵球底下再次發出水晶碎裂的“哢嚓”聲,玄鐵球再次滾動著,從那張薄薄的人皮上慢慢碾了過去,直到一聲“轟”的悶響傳來,玄鐵球滾到水晶棺後的石壁上,緊緊貼住不動了。

那張人皮緊緊的粘在了黑色玄鐵球上,像是在上麵畫出來的人像一般。

白夭鬆開陳瘸子。

“老婆!”陳瘸子泣不成聲,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撲在玄鐵球上,將那張人皮一點點往下摳。

但人皮粘得太緊,又早已破碎不堪,陳瘸子摳下來的隻是一小塊一小塊的皮屑。

陳瘸子撲在玄鐵球上失聲痛哭。

我們誰也冇有說話,甚至冇有催促他趕緊帶我們離開。

陳瘸子並不是一個好人,他奸詐,狡猾且自私,一再欺騙我們,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不惜犧牲大量的同類。

但此刻的痛苦和絕望卻震撼了我們,他對他老婆的那份愛,是比我們人類更深摯純粹的感情。

“怎麼了?剛剛怎麼了?是不是你們把什麼好東西打碎了!”

沉悶的氣氛中,我爸爸揹著水晶雕像跑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冬子和連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