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的老婆都已經說了跟聞校長的事是個誤會,你竟還想騙她跟你簽訂契約。”顧西文掙紮著開口,再次舉起手裡的五錢劍。

“夫君?你是想——”雌棺材鳥望著她的丈夫,後麵的話冇說出來。

雄棺材鳥點了點頭,忙轉頭向我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隻是想跟你討要一滴你的心頭血,讓我老婆的鳥靈凝聚起來,否則,以她現在的狀況,很容易就會消散。”

“至於這份契約,是我冒犯到你了,我不會再做這個非分之想的。”說完他抬手指向地上那紙契約,那張薄紙緩緩從飄起,燃燒起來,片刻間就變成黑灰消散無蹤。

“夫君,算了,我們回家去多修煉些年也是一樣的,我能有現在這個樣子,可以一直陪著你,已經很滿足了。”雌棺材鳥拉著雄棺材鳥的手說。

“可是。。。。。。”雄棺材鳥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你隻需要我的一滴血就夠了嗎?”我望著雄棺材鳥,開口問他。

“嗯嗯,一滴就夠了,如果你答應,我和我老婆會永遠記得你的大恩大德的!”雄棺材鳥說。

我低頭看向中指之前咬破的地方,已經結痂了。

低下頭,我張嘴重新往傷口上咬去,鮮紅的血珠從傷口處湧出來。

我望向雄棺材鳥問他:“我該怎麼做?”

“胡靈,不要乾蠢事!”顧西文又喊著。

我衝他搖了搖頭道:“冇事,我相信他們說的是真話,不會騙我的。”

雄棺材鳥見狀大喜,忙拉起雌棺材鳥的手,將她的中指指尖跟我的指尖緊緊貼合在一起。

隨著冰涼的觸感,一股輕微麻癢的觸電感從指端傳來,我看向麵前的雌棺材鳥,隻見她原本已經漸漸虛幻淡薄的身形漸漸凝實起來,頭頂也散發出淡淡的幽藍色光芒,竟在這一瞬凝聚了強實的鳥靈。

麻癢感消失,我收回手,看向雌棺材鳥,望著她笑,“恭喜你!”

“謝謝你!我們要走了,你收下這個,以後有任何事你隻要喊一聲棺小慧我們就會出來幫你的!”雌鳥說著,手上突然多了一片小巧的紅玉羽毛,塞進我手裡。

原來她的名字叫棺小慧。

棺小慧的丈夫一臉激動呆呆傻傻的望著她,忘了跟我說話。

棺小慧拉著他的手,兩人騰空而起,變成兩隻漂亮的棺材鳥,蹁躚著飛出了聞校長的屋子。

“我真冇想到,一隻鳥竟然也懂得知恩圖報!”顧西文的聲音在我身後幽幽的響起。

“當然了,我四舅奶奶說過,任何能得道的生靈都跟人一樣有七情六慾,他們的感情甚至往往比人類更純粹,更冇有私心和貪慾。”我望著他說。

“兔子,我突然發現,我以前好像冇有那麼瞭解你,今天才發現,你跟很多人不一樣。”顧西文看著我說。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還是我啊!”我拉了他一把,“你怎麼樣了,能不能自己起來?用不用我揹你?”

“以前我師傅總告訴妖就是妖,我們能滅就滅,不能滅就離遠些,不要招惹,第一見到能跟先生和平共處甚至把寄生符也交給人的妖。”顧西文拉著我的手強撐著站起來,接著說:“以前我和師傅遇到遊神,有用的就留下來煉製成小鬼,冇用的就直接打滅,從來冇見過能給先生幫忙的遊神。”

說完他往窗外望瞭望,幾個遊神依舊站在院子裡的花樹旁邊,看到他突然望過去,嚇得身上的綠光閃了閃。

“一會兒我們回去我就做法送他們下去。”顧西文感覺到幾個遊神對他的忌憚,收回視線對我說。

說完自嘲的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將靈魂送去陰曹地府的事。”

我想起他那兩隻小鬼,猶豫著問:“之前那兩隻小鬼,都是你養的?”

顧西文遺憾地點點頭,“那是我十二歲的時候師傅第一次教我養出的小鬼,養了六年,冇想到今天全折在這裡了。”

我想了想,終於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我四舅奶奶說養小鬼是傷陰德的事,顧西文,你答應我,以後彆再養小鬼了好不好?每個靈魂都有重新做人機會,不管是誰都不能隨意剝奪。”

顧西文愣住,應該是冇想到我會跟他提這種要求,半晌才慢慢開口:“可是,養小鬼是我們凶龍殿的絕學,我師傅說,這算是我們的看家本領之一。”

“不是之一嗎?你們還有彆的本領是不是,顧西文,你不知道剛剛看到你吐血的時候我有多絕望,我四舅奶奶說一個人做下的任何事,最後都是要還的,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遭反噬或者任何不好的果報。”我望著他說。

顧西文垂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良久,才抬起頭,望著我重重點頭,“好,我答應你以後不養小鬼!”

我將顧西文扶到椅子裡坐下,走到床前,將棺小慧交給我的那顆內丹塞進聞校長嘴裡,聞校長悶哼一聲,吐出好幾口烏黑的血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胡靈,謝謝你,救了我這條老命啊!”聞校長坐起身一把握住我的手說道。

原來,聞校長看似被迷住人事不知,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是一清二楚,甚至連我跟棺小慧還有顧西文的對話都知道。

躺在地上的聞娟也發出一聲輕哼,醒了過來。

她醒得倒真是時候,一切塵埃落定,才清醒,估計我又得跟她好解釋一通。

聞娟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視線落在我身上,隨手從背後抄起一把掃帚,惡狠狠地瞪著我道:“你個喪門星,白天不讓你上我家來你竟晚上偷著來,還帶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人來我家,我爹被你剋死我跟你拚命!”

說著舉起掃帚就向我打了過來。

“娟兒,你給我住手!要不是胡靈,我早就一命嗚呼了,她跟這個小哥救了我的命,讓你給他們磕頭都不為過!”聞校長的聲音中氣十足,哪裡像一個大病剛愈的人。

我不禁有些佩服那顆內丹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