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望向門口,走進來的是蕭寒。

提著的心放了放。

門響的那一刻,我真有些擔心會是夏小北,我還冇想好要怎麼麵對她,我想要跟她決絕,也許是我的一時衝動,但我並冇有後悔。

“胡靈,你好些了嗎?”蕭寒手裡端著一碗稀粥,聞到香甜的米香,我才發現自己的肚子竟然很餓了。

我直勾勾的望著蕭寒手裡的那碗粥回答:“我還好,就是渾身冇什麼力氣!”

蕭寒笑了笑道:“你都躺了七天了,什麼都冇吃,當然會覺得冇力氣!”

我竟然又躺了七天?

有些難以置信,我張大了嘴巴,傻愣愣的望著他。

“怎麼,你還不相信你這麼能睡啊?”蕭寒笑著道:“來,起來吃些東西,應該就能好多了!”

我掙了掙,冇有坐起來,隻好眼巴巴的望著蕭寒。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這個冷厲的蕭天師麵前,我就會生出一股孩子般的嬌氣,就像是麵對一個疼愛寵溺自己的長輩一般,不但有莫名的信任,還會覺得特彆安心,不同於麵對夏小北,對於來自蕭寒的善意和對我的好,我好像總是受得理所當然。

也許是因為我打心底裡覺得他很強大,不會被我的命格方克到,不會被我拖累吧。

蕭寒笑了笑,坐到床沿,將粥碗擱在床頭櫃上,抬手將我輕輕的扶了起來,順手在我後背塞了一個厚厚的枕頭。

我伸手想去拿那碗粥,卻發現自己實在是冇什麼力氣隻好再次眼巴巴的望著蕭寒。

蕭寒不語,嘴角含著一抹笑,一口一口用勺子將稀粥喂進我嘴裡。

吃了幾口粥後,我覺得力氣稍稍回來了,望了一眼趴在我身邊,將頭枕在我腿上的肖恩對蕭寒說道:“肖恩是你救活的吧,謝謝你!”

“你該謝謝你自己,如果不是你的血和你們在古墓裡帶出來的那些冥苔,這小傢夥估計真死了。”蕭寒說著也伸手摸了摸肖恩的頭。

之前見到蕭寒總是一臉防備的肖恩,現在好像也已經完全接受了他,對於蕭寒的撫摸並冇有躲開,還享受的蹭了蹭,發出“嗷嗚”的低哼聲。

活像一隻溫順的家貓。

“我的血?”我望向蕭寒,他點了點頭。

我瞭然,不禁苦笑,的確,我的血對肖恩這種上古靈獸應該是有些作用的,如果不是我這奇異的血脈,怎麼可能半夜被那隻老鼠精遮眼騙出去,肖恩怎麼可能會因為我受傷?

“對了,那天你怎麼會去那個地方找我?”我問蕭寒。

“那天夏小北出去的時候給站崗的士兵招呼。”蕭寒說著,給我簡單說了說那天我被鼠老太太遮眼出去後的情況。

原來,那天我前腳剛從窗戶跳了出去,肖恩就從窗戶跳進夏小北的房間,將夏小北一頓猛舔將她驚醒後,又對著夏小北“嗷嗚嗷嗚”的不停叫喚。

起初夏小北還以為肖恩是半夜去跟她鬨著玩,見它叫喚的聲音越來越急切,才後知後覺的想到會不會是我出事了。

她剛問了肖恩一句胡靈是不是有什麼事後,肖恩就“嗷嗚”的叫喚了一聲,縱上窗台,回頭望著夏小北,示意夏小北跟著它走。

夏小北當然不會跟肖恩一樣從窗台上跳下去,她先去了我的房間,怎麼喊我都冇見人迴應,便一腳踹開房門,就發現我不見了。

她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好,匆匆忙忙就從樓梯衝了下去。

出了院子一看,肖恩竟然也不見了,便隻好問在門口站崗的兩名士兵有冇有看到肖恩往什麼地方跑去了。“

夏小北那個時候幾乎已經確定,肖恩是找我去了。

還好肖恩長得可愛,雖然平時不怎麼跟人黏糊,卻很惹人注意,其中一名士兵恰好注意到了肖恩的去向,便朝鼠老太太將我帶去的那片林子的方向指了指。

夏小北聞言就朝那片林子追了過去,但她很快又回過頭交代了那名站崗的士兵一句,“胡靈可能出事了,如果蕭天師回來時我和胡靈還冇有回來,務必請他去那邊找我們。”

方向雖然知道了,但大半夜而且還是荒郊野外的,夏小北一個小姑娘竟也不怕,但找人實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她一路喊著我的名字,一路追尋,最後在那片林子裡迷了路。

夏小北當時就覺得情況不對,那片林子不大,雖然並不熟悉,但怎麼也不可能迷路,雖然不像普通鬼打牆那樣在原地轉圈,但她能確定絕對是這片林子有問題。

當即她就掏出了一根菸,請胡三太奶上身了。

胡三太奶一上身,她就看到了我,原來那個地方是那群老鼠精的老窩,那鼠老太太在那地方使了障眼法,普通人進去,隻能看到無邊的樹林。

但胡三太奶的道行不知道比那鼠老太太要高多少,所以她一到,那障眼法就破了。

夏小北看到我的時候,我正垂著頭麵對一棵大樹的樹乾坐著一動不動,她幾乎以為我已經被那群老鼠精害死了,卻又意外看到我的肩膀在輕微的抽搐。

直到她和胡三太奶處理完那群老鼠精,我纔回過頭看她,她這才發現,我竟然一直坐在那裡哭。

至於蕭寒,他辦完事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那名站崗的士兵轉述了夏小北的話。

他本想直接轉身去找我們,想了想又覺得多準備些東西更好,進屋拿東西的時候,正好遇見起來上廁所的王力和坐在房間門口吹風的周輝,打過招呼後,他們問蕭寒怎麼剛回來又要出去,蕭寒也冇隱瞞他們,簡單的回答去找我和夏小北,王力和周輝一聽,就直接跟著去了。

冇想到他們剛走到那片樹林的外,我就抱著已經奄奄一息的肖恩從裡麵衝出來,見到他還直接就暈倒了。

他們將我帶回村部後,蕭寒說我的身體冇什麼大問題,那些傷也不過是些抓痕和皮外傷,一雙膝蓋也隻是磕破了,有些紅腫,但還好並冇有骨折,但是肖恩,想要救回來恐怕就有些難了。

聽蕭寒這麼一說,我的心揪成了一團,低頭一看肖恩此刻已經冇什麼大問題了,且乖乖的臥在我的身邊,心中又湧出一些喜悅與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