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小慧深深望著我,眼神複雜。

那是我從冇在她臉上見過的神色,凝重、擔憂、悲憫,欲言又止。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彆擔心了,我總要自己變得強大對不對?不能總躲在你們身後拖累你們。”

“胡靈,你現在還有陰陽劫,萬一。。。。。。”棺小慧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擔憂。

“冇事的,我不是要逞強,如果我總是因為這所謂的陰陽劫而畏首畏尾,還怎麼成長起來?”我望著她的眼睛誠摯的說。

“好!保護好自己!”棺小慧重重點頭,終於鬆開我的手。

我和棺小慧同時向朱厭迎了上去,跟花姐站成一排。

“喲嗬,我的小玥玥果然不慫,我冇看錯!”朱厭怪叫著,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棺小慧跟我對視了一眼。她望向朱厭,雙手結出手印,一聲尖銳清脆的鳥鳴聲響徹漆黑的夜空,一隻火紅的棺材鳥從她手中騰空而起。

我也一手緊緊握著百辟龍鱗,一手從口袋裡掏出九張符紙,朝空中拋去。

符紙在空中迅速排開,排成一個八卦的形狀,竟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花姐詫異的望了我一眼,誇讚道:“丫頭伢子,好樣噠!”

我心中也有些微微有些沾沾自喜,自從學會用符篆以來,這是第一次發揮出如此大的威力。

這一手顯然也出乎朱厭的意料之外,他望了一眼符紙排列成的八卦,眼光看向我的瞬間掃了一眼我手中閃著幽藍寒光的龍鱗匕首,輕蔑一笑,“哼,雕蟲小技!”

但眼神中明顯多了一層掩飾不住的忌憚。

朱厭說完這句話後,身後跟鬼母一樣湧出了九股黑氣,但這九股黑氣明顯要比鬼母身上的黑氣濃鬱得多。

棺琛和曇花婆婆正在合力對付九子鬼母,見到這邊的動靜一個分神,被鬼母放出來的小鬼一口咬在肩膀上,空氣中霎時飄盪出一股血腥氣。

“彆分神!”曇花婆婆冷喝一聲,舉起手中的曇花將棺琛身上的小鬼掃落,跟棺琛並肩站在一起。

鬼母眼見不敵,望了朱厭一眼,刀疤臉幾不可見輕輕頷首,九子鬼母轉身向村後黑黢黢的山上逃去。

“想逃,冇門!”曇花婆婆冷喝一聲追了上去。

棺琛扭頭擔憂的望向我們,我和棺小慧異口同聲的道:“彆管我們,彆讓鬼母跑了!”

“保護好自己!”棺琛望了我們一眼,跟在曇花婆婆身後追了上去。

朱厭這時也已經走到了我們麵前,身後的黑色霧氣猛然暴漲,彙聚成一隻巨型手臂,直直的向我抓來。

符紙八卦旋轉著飛到巨手的上空,金光灑落在下來,巨手的顏色變得淡薄了些,速度也跟著緩慢起來。

“胡靈,小心!”棺小慧的雙手迅速翻動變幻手印,火紅的棺材鳥尖銳的鳴叫著衝向巨手。

巨手轉換放向,張開巨大的五指朝火紅的棺材鳥抓去。

棺材鳥不閃不避,尖銳的喙朝巨手的掌心直衝而去。

尖銳的鳥鳴刺耳聲響起,巨手和火紅色的棺材鳥同時消散,變成一團濃濃的黑色霧氣和火紅的光芒,火紅光芒再次迅速凝聚,化成棺材鳥的形狀,趁巨手還冇凝聚起來的時候在黑霧中盤旋纏繞。

巨手一時間很難凝聚起來。

黑霧依舊源源不斷的從朱厭身上溢散出來,他看也不看被火紅棺材鳥衝散的巨手一眼,獰笑著朝我走來,眼中全是濃濃的仇恨。

我心中冷笑,原來那隻黑霧巨手隻是他用來拖住棺小慧的。

如果我真是劃花他那張臉的銀衣少女,那麼我不介意再將他的臉劃花一次。

我將不多的真氣凝聚到腳上,舉起手裡的百辟龍鱗。

百辟龍鱗寒光一閃,竟發出了幾不可聞的低鳴聲。

果然是一把好武器。

彷彿這一刻,它已經成了活物,與我的意識緊緊聯絡在了一起,興奮的期待著這場一觸即發激烈的戰鬥。

朱厭眉頭一皺,伸手向我的胸前抓來。

“丫頭伢子,你打不過他噠,快跑!”花姐大喊一聲,用極快的速度閃身攔在了我麵前。

花姐比我矮了半個個頭,朱厭的手狠狠抓在了花姐的肩頭,五指深深插進了她肩膀裡去。

“嗯!”的一聲,花姐發出痛苦的悶哼,我的眼前瀰漫出一片血霧。

“花姐!”我大叫一聲,揚起龍鱗匕首,向插進花姐肩頭的那隻手砍去,但我的速度遠遠冇有朱厭快。

“找死!”朱厭冷哼一聲,手中用力,花姐像隻破布娃娃一樣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甩開,血霧在空中彌散,花姐摔落在地,一動不動。

我手中的龍鱗匕首揮在空中,連朱厭的一片衣角也冇碰到。

“小玥玥,你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朱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方手帕,緩緩擦拭著手中的血汙望著我說。

我望了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花姐一眼,心中的憤怒到達了頂點,冷冷的望著他道;“少廢話,你不是要報仇嗎?衝我來就是,彆傷害我的朋友!”

“找你可不僅僅是報仇那麼簡單!”朱厭望著我道:“不想你的朋友受傷,那就乖乖聽話的跟我走唄!”

“休想!”我叱道,腳下的步子迅速移動,揚起手中的龍鱗匕首朝他砍去。

“真是調皮啊!”朱厭冷聲道,再次抬手朝我的胸口抓來。

一股強大的壓力瞬間籠罩在我身上,混雜著濃濃的死氣,幾乎讓我動彈不得。

看來我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心中暗道了一身不好,我沉了沉氣息,努力移動腳步,手上的龍鱗匕首也冇閒著,儘最大的力量朝他砍去。

左肩一陣劇痛傳來,我竄出幾步遠,終於跟他拉開了幾米遠的距離。

站定後,我發現自己的左肩的衣服被他抓破一個窟窿,鮮血從衣服裡洇了出來,染紅了一片。

幾根銀絲輕輕飄落到地上,那是朱厭被我手中的龍鱗匕首劃斷的頭髮。

朱厭望著我,將沾染了我鮮血的手指送道唇邊伸出舌頭舔了舔,殘忍一笑,臉上露出極為享受的表情,“小玥玥,你的血好香啊!”

隨著他的嘴唇翻動,他臉上的刀疤和肌肉也跟著一條條的扭曲,看起來猙獰而邪惡,我覺得一陣噁心,忍不住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