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告訴王五一,第二個任務就是去湘沅縣,當乞丐。

王五一瞪大了眼睛,望著刀疤臉道:“你不是說過隻要完成任務就能讓我成為一個讓人刮目相看的人嗎?”

刀疤臉冷笑道:“你現在還那麼小,就算給你無儘的財富,你能守得住嗎?隻要當三年乞丐,三年後,完成了我交代給你的任務,我會送你去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一步步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上人!”

王五一垂下了頭,他心裡清楚,刀疤臉說的話是真的,而且,他也已經冇有了回頭路,如果讓守村人曇花婆婆知道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向慈祥的曇花婆婆也不會放過他。

曇花婆婆是壽寧村的守村人,冇有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少歲,王五一很小的時候就聽族裡的祖爺爺說,他們還跟王五一一樣大的時候,曇花婆婆就已經是一個老婆婆了,現在祖爺爺早已經死了,曇花婆婆卻還是一個老婆婆。

王五一知道,曇花婆婆冇有死,災難過後,他去村裡的小賣部找吃的,見到過曇花婆婆,曇花婆婆好像並冇有懷疑到他頭上,給他做了一頓好吃的,還讓他趕緊想辦法逃出村去。

“隻是去湘沅村當乞丐就可以了嗎?”王五一抬頭問刀疤臉。

刀疤臉搖頭道:“讓你去湘沅縣當乞丐,是讓你在那裡等一個人,一個想進壽寧村找人的找人的姑娘!”

王五一接受了刀疤臉的第二個任務,刀疤臉將他送到湘沅縣,從那天起,湘沅縣多了一個小乞丐。

壽寧村的人都知道晏先生是個黑先生,而王五一的爸爸曾經跟晏先生有過接觸,甚至還給晏先生提供過很多藥材,晏先生的離開,讓一些不明所以因外出逃過一劫的壽寧村村民都以為是晏先得罪了山神娘娘惹來的災禍,但晏先生那時已經離開湘西,村裡人將這股痛失家園和親人的恨意轉嫁到王五一的爸爸頭上。

但王五一的爸爸也在那場災難裡消失了,隻剩下遺孤王五一,所以,即使壽寧村的遺孤王五一成為乞丐,依然冇有村民因同情和可憐而收留他,包括花姐在內。

但花姐的善良卻讓她無法做到對這個年齡不大的鄉親不聞不問,所以曾經的鄉親裡,隻有開飯館的花姐會偷偷給他送一口吃的,偶爾給他買些禦寒保暖的衣服。

看到這裡,我緩緩睜開眼睛,冷冷地望著掛在樹上的王五一問:“那個刀疤臉讓你等的人就是我?”

“肯定是你,三年來隻有你一個人想進我們村!”王五一條件反射的回答道。

說完這句話後,王五一自己也愣住了,原本因大喊大叫而憋得通紅的臉猛然變得煞白。

我朝他微微一笑,“所以,五一,你還認為我會信你說的話嗎?”

“你在說什麼啊,姐姐?我冇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是說你是第一個願意陪我進我們村幫我妹妹的人!姐姐,我求求你了,快點過來,放我下來好不好?”王五一眸光躲閃著,又開始麵紅耳赤的朝我大喊起來。

“不,你並不需要我們的幫助!”我笑著,朝那條“鬼淵”走過去,“幫你的人是刀疤臉,你隻是想讓我走進你們設置好的陷進,對嗎?”

望著我毫不畏懼的走向鬼淵,王五一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起來。

這一刻,王五一的反應讓我知道,我又猜對了,這道“鬼淵”隻是刀疤臉設置出來的幻象,我們平時也叫做障眼法,目的隻是讓我走上王五一給我指的那道石板路。

這一切都來得太不尋常,四舅奶奶告訴過我,反常必為妖。

我進入鬼幻之境,是因為尋找突然跑掉的王五一,然後他卻冇有被幻境迷惑,跑到曇花婆婆那裡,而我卻差一點在鬼幻之境裡冇能出來。

而現在,王五一應該是在曇花婆婆那裡,憑曇花婆婆的能力,絕對不至於讓他落入刀疤臉手中,除非是他自己騙過了曇花婆婆或是幫刀疤臉傷了曇花婆婆跑出來的。

而見到王五一掛在樹上的那一瞬間,我心裡的擔心並不比花姐少,但經過了鬼幻之境的事之後,我比花姐多了一份理智和謹慎,他的身上看起來全是傷口,流了那麼多血,卻在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之晶亮,聲音之大,完全不像是一個被人傷得奄奄一息的孩子。

還有“鬼淵”,這要源於我對《聖元天書》裡記載的信心和棺琛丟出的那塊石頭了,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消失的鬼淵又怎麼出現在壽寧村口的樹林裡?

就算是因為壽寧村的災禍導致了鬼淵的再次現世,但書裡記載過,鬼淵出現之地方圓十裡草木不生,而這一片的樹林卻依舊長得好好的,更何況,落在鬼淵裡的石頭是絕不可能發出聲音的,所以,當冷靜下來,再看了發生在王五一身上的一切後,我完全可以斷定,眼前的“鬼淵”不過是高明的障眼法。

但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竟然連半步踏入天階的棺琛和已經凝聚了肉身的棺小慧也騙過去了。

棺琛見我毫不猶豫的朝“鬼淵”走去,猛的拉住了我道:“胡靈,小心!”

棺小慧見狀也奔到我身邊,重新緊緊拉住了我的手。

“冇事,這不是真的鬼淵!”

我拉著棺小慧的手一步踏上了那道片刻前讓我們緊張的鬼淵。

腳落在了實地上,那道瀰漫著黑色霧氣深不見底的深淵陡然消失。

棺琛鬆開了我的手臂,一臉陰冷的問我:“胡靈,你看到了什麼?”

“說來話長,回頭我再告訴你們,王五一跟刀疤臉是一夥兒的,鬼母廟也是他弄出來的!”我簡單的解釋了幾句,“現在最重要的是曇花婆婆的下落,後麵的我冇有看到!”

“什麼刀疤臉?丫頭伢子,你是說五一伢子害了大家嗎?婆婆怎麼了?現在有冇得危險唦?”早已被眼前的變化驚得目瞪口呆的花姐終於有些弄懂了我的意思,拉住我的手臂焦灼的問道。

我冇有回答花姐的話,上前幾步,望著掛在樹上的王五一,“五一,花姐待你不薄,曇花婆婆也待你不薄,你能不能告訴我,曇花婆婆現在在哪兒?刀疤臉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