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柴房。

篝火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鳳無心委屈巴巴的蹲在一旁吃著烤地瓜,一邊吃著一邊罵著北辰夜不是人。

“挺大個老爺們小肚雞腸,不就是罵你老陰比老狗幣麼,有本事你罵回來不就好了麼,憑啥讓她付一個字五百兩的精神損失費。”

她的錢啊,一下子就冇了好幾千兩。

無良狗比北辰夜,騙錢騙感情,天誅地滅。

“嗚嗚嗚嗚~~~老孃的錢啊,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啊!!!!”

夜色中迴盪著鳳無心的哭嚎聲,遠處閣樓裡的人都聽得清楚。

窗前,北辰夜雙手負在身後,深邃的眼眸看著柴房院落中的那一抹紅影,唇角始終擎著一抹笑意。

站在一旁的賀琪正送上一封信,也瞧了一眼正鬼哭狼嚎的鳳無心。

“王爺,宇文墨究竟想做什麼?”

賀琪正不解,一來不解宇文墨對鳳無心的真心,二來不解宇文墨如此‘深情’的目的。

但可以肯定一點,宇文墨絕對不會是表麵看上去的純良。

能在短短的幾年內從兵卒晉升為北辰國的少將軍,就算有宇文丞相的扶持,在軍營那種龍蛇混雜之地要熬出頭來,這人必然不簡單。

“你可知鳳無心的生母是何人。”

北辰夜的目光依舊落在鳳無心的身上,更像是在透過鳳無心看向某個人。

“鳳無心的生母不是林素素麼?前任林尚書的養女。”

賀琪正不明白王爺為何這麼問,這些是早就公開的資訊。。

在鳳無心入府的那一刻,夜王府的情報網早已經鳳無心祖上三代都調查的清清楚楚。

她的生母已過世的林尚書養女,多年前前任林尚書慘遭滅門,隻活下來了上山采藥的林素素一個人。

因緣巧合下,鳳千山娶了林素素做妾,並生下了鳳無心。

“而且,大理寺已經偵破了林尚書滅門案,是一股神秘的江湖勢力進行的仇殺。”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北辰夜收回了視線,拆開手中的信封,看著白紙黑字的內容之時,唇角勾勒出來的弧度更深一分。

一切,如他所想。

“還請王爺賜教。”

賀琪正恭敬的單膝跪地,北辰夜隻是將剛剛拆開的信扔在了他眼前。

當看到信上所寫的字跡,賀琪正睜圓了雙眼,一時半刻根本回不過神來。

“林素素竟然是西陵女皇之女?”

信上所寫。

林素素原名西陵素素,是西陵女皇第七皇女,因皇宮政變與親信的背叛被迫流亡北辰國。

西陵大將軍不忍殺死年幼的七皇女,便將其托付給北辰國的好友林清平。自此,西陵素素改名林素素,成為林尚書的養女活在了北辰國。

但最終,西陵國的攝政女王知曉了林素素還活著的訊息,便派人裝作江湖勢力潛入北辰國,屠殺了林尚書滿門。

也不知是百密一疏還是上天憐憫,林素素躲過一劫。

之後的幾年中,西陵國皇長女西陵夏推翻了攝政女王的暴政,重新建立了新的西陵皇朝,也從當年大將軍口中得知皇妹的訊息,派人來北辰國接林素素回西陵,而且不日之後便會抵達北辰國。

“林素素既然是西陵素素,那鳳無心豈不也是西陵國皇族人?”

與其他三國不同,西陵國以女子為尊,曆代都是女皇統一國家。

等等……

“難道說……宇文墨早就知道鳳無心的身份,所以世人嫌棄她是個傻子的時候,隻有宇文墨對她好。”

賀琪正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宇文墨的城府要有多深,才能麵對這一個傻子佈局了十餘年的棋局。

“不止於此。”

磁性清冷地聲音迴盪在夜色中,北辰夜的目光再次看向柴房,看向篝火旁的那道紅影。

“林素素逃離西陵國之前,一併帶走了《九幽山河圖》。”

“王爺的意思……《九幽山河圖》現在就在鳳無心手中?”

短短的時間裡,賀琪正已經驚愕了數次。

相傳天下三珍寶之一的《九幽山河圖》,彙集了七國大陸幾千年間全部寶藏地點。

擁有此寶,就相當於擁有了天下間唾手可得的財富。

萬萬冇想到……

此時,夜王府柴房。

剛吃完烤地瓜的鳳無心給自己煮了一杯茶,可惜小破桌四條腿長短不一,剛煮的茶灑了一桌子。

“丫的,北辰夜欺負我,你也欺負我,信不信老孃現在就劈了你當柴火燒!”

說歸說,氣歸氣。

鳳無心可不捨得劈了小桌子燒火,畢竟這是她有限的財產,修修補補還能用。

四處找了找可用的墊腳墊,終於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張羊皮卷。

“《九幽山河圖》?也不知道你是乾啥的,光榮的墊桌腿吧。”

鳳無心將《九幽山河圖》對摺疊了幾下,將其墊在了小桌子桌腿下。

“舒服~~~~~”

總算是可以安心的喝口熱茶了。

……

……

……

翌日,正陽殿外。

北辰錦言做著習題,鳳無心和她的老姐妹李公公,依舊邊織著毛線活邊聊著八卦。

聊著聊著,隻見遠處一隊人馬走來。

身著奇裝異服的侍女侍衛們,將一個傾城絕色的女子簇擁在中間,而那女子邁著優雅的步調緩步走進正陽殿。

守在正陽殿門前的小太監高聲禮唱。

“南境國公主,南境羽兒覲見。”

“誰?”

鳳無心楞了一下。

“南境國公主啊,就是老奴跟你說的南境國和親公主,七國美人榜前三的美人兒南宮羽兒!”

李公公一說,鳳無心想起來了。

鳳老狗和墨哥哥去往邊地,就是接南宮羽兒的。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看到南宮羽兒的那一刻,鳳無心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兩句最為合適不過的詩詞。

“夜王妃……您怎麼還吟起詩來了!南宮羽兒和親的對象,極有可能是你們家夜王!”

李公公都為鳳無心著急,可偏偏人家絲毫冇有任何急迫感,反之……反之笑的猥瑣至極。

“這妮兒,我要定了,**來了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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