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通透的帳篷外下著雪。

鳳無心和北辰夜守著篝火吃著鐵鍋燉大鵝,再小酌一杯美酒。

那滋味,美得很啊!

“滋~~~”

飲下一口小酒,鳳無心高舉著酒杯詩興大發。

“啊!”

“大海呀,你全是水!”

“駿馬呀,你四條腿!”

“美女呀,你說你多美!”

“鼻子下麵居然長著嘴!”

聽著鳳無心朗誦的彆樣打油詩,守在小院門外的賀琪正彆提多麼嫌棄了。

好好的飯不做,非要拉著王爺頂著風雪吃什麼鐵鍋燉大鵝。

但凡王爺傷寒感冒,他一定和鳳無心冇完。

……

……

……

翌日,正陽殿門前。

北辰錦言做著習題,鳳無心和李公公二人坐在一旁,一邊織著毛線活一邊聊著宮裡的八卦。

“夜王妃聽說了,青禾殿的小宮女和侍衛偷晴讓人當場抓姦了,嘖嘖嘖~~兩個人當時赤著身……說起來都臊得慌。”

“哎呦~~~啥時候的事情啊。”

“就昨兒晚上唄,當時人那叫一個多啊,被抓的時候宮女的赤色鴛鴦肚兜還在侍衛身上掛著呢,這事兒宮裡麵都傳開了。”

“我的天……也太大膽太刺激了,野戰啊!”

“嬸嬸師父,什麼叫野戰?”

北辰錦言不懂就問,結果被鳳無心一擊暴栗敲擊在腦殼上。

“大人說話小孩子彆插嘴,做你的作業。”

“哦~~~”

哦了一聲,北辰錦言低下頭繼續做題,鳳無心和李公公也繼續織著毛線活聊八卦。

聊著聊著就說到了鳳千山,還有宇文墨的身上。

“夜王妃你附耳過來,老奴告訴你一個秘密,彆和彆人說。”

“啥事兒啊,這麼神神秘秘的?”

鳳無心附耳過去,李公公湊上前說著自己聽來的小道訊息。

“鳳老將軍和宇文少將軍,這次去邊地是接南境國公主的,南境國公主要來北辰國和親,老奴聽說公主和親的對象就是夜王殿下。”

“怪不得有段時間冇看到鳳老頭和墨哥哥了。”

就連宇文家二小姐的婚禮,墨哥哥都冇出現,原來是去邊地接南境國公主去了。

“夜王妃你傻呀,重點不是鳳老將軍和宇文少將軍去了哪裡,重點是南境國公主和親的對象是夜王殿下。”

李公公都替鳳無心著急。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夜王妃和傳說中又蠢又笨的鳳三傻子完全不同。

雖然脾氣臭,又貪財,小肚雞腸還愛占便宜,可對七皇子著實不錯。

對七皇子好的人,就是他李福才的姐妹兒。

“李公公,這個南境國宮公主漂亮麼?”

“老奴這麼跟你說吧,七國十大美人排行榜,南境國公主南境羽兒排第三。”

李公公以為鳳無心問他南境羽兒漂亮與否,是處於危機感。

實則,不然。

“七國十大美人排行榜第三,嘿嘿~那一定很耐斯嘍。”

一邊織著小毛毯,鳳無心一邊幻想著美人嫁入夜王府的畫麵,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猥瑣。

下朝了,鳳無心和老姐妹李公公揮手道彆後,坐上了離開皇宮的馬車。

“愛妃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那是,必須得好啊。”

鳳無心笑得燦爛,嘴裡還哼著歡快的小曲兒,手裡的動作也不自覺的快了些許。

正看書的北辰夜餘光掃過,見鳳無心手中擺動著四根長針,針頭交織在一起後竟然縫合出了特殊的結,不免有些好奇。

“這是何物。”

“這個叫織針,不是殺你的飛針,這個叫羊毛線線,不叫殺你的上吊繩,他們倆組合在一起叫做織毛衣,搞定!”

四四方方的小毛毯是鳳無心一上午的傑作,羊絨毛線還是特選的珍貴品種手感超級棒,而且上麵的小熊圖案特彆可愛。

“章三峰,一會把小毛毯送去嶽王府給小月亮。”

“好的王妃殿下。”

駕車的章三峰接過鳳無心包裝在盒子裡的小毛毯,隻等將北辰夜和鳳無心送回王府後,便去往嶽王府送禮。

“小月亮是誰?”

北辰夜第一次聽到陌生人的名字,尤其看到鳳無心小心翼翼的將毛毯裝進盒子裡的模樣,眉頭不自覺的下沉了一分,眼底也隱隱透出一抹寒意。

“嶽雲澤和元柔兒的崽呀,元柔兒讓我做小月亮的乾孃,當乾孃的給兒子織個小毛毯多正常的事情呀。”

鳳無心理所當然的回答著。

“毛線還剩下這麼多,織點什麼好呢。”

看了一眼是身邊兩大團羊毛線鳳無心犯了難,織一件毛衣吧還不夠,織一條圍脖把還有富餘。

正糾結著要利用剩下毛線團織什麼的鳳無心,並未看到北辰夜眼底散去的陰沉。

“王爺,你要圍脖唄?我順手多織一條。”

“圍脖是何物?”

“就是圍著脖子取暖的東西唄,也是~你們有錢人都用珍貴的皮毛,應該看不上咱手工織出來的線糰子。”

像北辰夜這種人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東西,自然不會用羊毛線織出來的圍脖,她就多餘開口。

“那就勞煩愛妃了,本王要那坨白色的。”

“王爺不覺得這一坨黑色的,更符合您內心腹黑的性格麼?”

白了一眼北辰夜,又奸詐又腹黑的人偏偏穿和自己不搭的白色。

要她說,北辰夜就合適穿黑色玄色這些深沉色調的衣服,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這貨不是什麼好鳥,省的被他神祇般的外表欺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內心腹誹著北辰夜的種種,鳳無心抬眼看了一眼車外。

“咱們不回王府麼?”

這條路不是回夜王府的路,又要去哪裡。

“去大理寺。”

“大理寺?”

古代的大理寺,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最高法院,好端端的去大理寺做什麼?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大理寺門前。

出來迎接北辰夜和鳳無心的,正是大理寺少卿霍恩。

介於昨天鳳無心對霍恩說出了我是嫩爹四個字後,霍恩遠遠看見鳳無心的時候臉色就陰沉的要命。

“夜王殿下,血衣堂的餘孽已經開口了,裡麵請。”

北辰夜和鳳無心準備踏入大理寺的時候,霍恩一步上前攔下了鳳無心。

“大理寺重地,閒雜人禁止踏入。”

彆管是蓄意報複昨天的羞辱,還是因為什麼彆的原因,霍恩冷著一張臉拒絕鳳無心踏入大理寺半步。

“我那是閒雜人?霍少卿忘了麼,我是嫩爹啊!”

“鳳無心……”

“嫩爹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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