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明突然間的死亡讓人接受不能。

舉國哀悼,三皇子北辰錦華登基稱帝,成為北辰國的新皇。

來到皇宮,大臣們臉上皆是蒙上了哀霜之色。

“你來做什麼。”

大臣的語氣隱藏著厭惡,不用想,鳳無心也能猜出來他們這麼對自己的原因。

定是以為北辰明的死和她有乾係。

假借醫治北辰明的藉口,實則為了北辰國的金庫,再將其害死。

呸!此等惡人必遭天打雷劈。

未曾理會人們一道又一道憎恨的目光,鳳無心想找尋機會檢查北辰明的遺體。

可北辰明的屍體已經被釘入棺木中。

“鳳無心,朕本以為你是講信譽之人,冇想到也與那人一般。”

成為北辰國新皇的北辰錦華緊握著雙拳,額頭上蹦起的青筋已經說明瞭一切。

現在說再多,也是無用之話,麵對著北辰錦華憎恨的目光,鳳無心閉上了口。

“記住了,你和夜王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朕都會加以千百倍的討回來,為先皇複仇,為死去的無辜大臣們複仇!”

狠話落下,北辰錦華轉身離去。

“夫人。”

北辰錦華離開後不久,北辰夜從正殿中走了出來。

不知何時,天下起了雨,走到鳳無心身側的北辰夜心疼的看著妻子,將手中的傘全部撐給了鳳無心。

“天下著雨,怎麼一個人跑來了,受了風寒要如何是好。”

“北辰明怎麼死的?”

抬起鳳眸,鳳無心看著北辰夜,問著北辰明的死因。

“為夫動的手。”

北辰夜毫不避諱的承認是他殺了北辰明。

北辰明的手中握著威脅他的東西,這東西也關乎到了鳳無心的安危,所以,北辰明不能活著。

“夫人,你也認為為夫心狠麼。”

“倒也不是。”

鳳無心搖著頭,思索了片刻,告訴北辰夜她之所以來皇宮目的,隻是想看看北辰明的死因。

畢竟北辰明經她手醫治,這麼快就昇天了,會讓人懷疑她的醫術。

又或許,她是來代替小七看一眼北辰明吧。

她也知道,北辰夜和北辰明兄弟二人之間早晚會有一場殺戮,隻是冇想到結局會這麼快的見了分曉。

罷了。

她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鹹魚燕雀而已,何必去杞人憂天。

準備離開皇宮的鳳無心被一個小宮女叫住了。

看著躲躲藏藏朝著她揮手的小宮女有些眼熟,鳳無心走向她。

“你是?”

“奴婢小媛,是皇後孃孃的婢女,奉皇後孃娘之命來找您。”

小媛左瞧瞧又看看,拉著鳳無心的手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冷宮。

侍衛見到鳳無心,紛紛跪地行禮。

“卑職見過王妃殿下。”

誰人都知,如今先皇駕崩,即便新皇是北辰錦華。

但北辰國已經牢牢把控在了夜王北辰夜手中,此時夜王妃的身份早已經碾壓過了太後蘇婉蓉。

“皇後怎麼會在冷宮裡?”

鳳無心不解,隨著小媛踏入冷宮,看到院落中坐著的蘇婉蓉。

儘管冇有了華麗的鳳袍,冇有了往日的妝容,但依舊掩蓋不住她端莊高貴的氣質。

“夜王妃來了,若不嫌棄,坐下來與哀家聊聊吧。”

蘇婉蓉用了哀家二字,也代表她已經知曉北辰明亡故了。

“皇後……太後你怎麼會在這裡?”

“哀家不在冷宮還會在何處?”

蘇婉蓉反問著鳳無心,她既是怨恨眼前的女人,怨恨夜王殺了自己的夫君,怨恨她的男人奪走了一切。

但內心裡,又是感激鳳無心,感激她能保護自己的兒子北辰錦言。

這種愛與怨恨的情緒交織下,讓喪夫之痛的蘇婉蓉不知該如何去麵對鳳無心。

“哀家知道這一切和你沒關係,但哀家還是恨你怨你,也感謝你。”

蘇婉蓉給鳳無心倒了一杯茶,鳳無心也不擔心茶裡有毒,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立場不同,我懂你的心情。”

如果此時此刻出事兒的是北辰夜,她怕是不會有蘇婉蓉的隱忍。

“太後放心,隻要我活著一天,冇人敢動小七一根汗毛。”

鳳無心放下茶杯,說著她唯一能為蘇婉蓉做的好事兒。

蘇婉蓉笑了笑。

“自古成王敗寇,哀家隻是冇想到結局來的這麼快,更是未來得及去看先皇最後一眼,夜王妃,哀家可否再求你一件事情。”

目光落在鳳無心的身上,蘇婉蓉說著如果她死了,請把她和先皇葬在一起。

作為感謝,她會告訴鳳無心一件事情,一件關乎她的事情。

“關乎我的事情?”

秀眉微蹙,鳳無心聽著蘇婉蓉所言的一字一句,麵色漸漸變得深沉了起來,直至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無論夜王妃相信也好不信也罷,就當聽個故事。”

話音落下,蘇婉蓉唇角一抹黑色的血跡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身子一歪,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你……何時服的毒?”

見蘇婉蓉倒地不起,鳳無心上前掐著她的脈象。

“我給你解毒。”

“不勞煩了,與其讓哀家冇有尊嚴的活著,哀家寧可去陪先皇。”

大口大口的黑血不斷地湧出,蘇婉蓉拒絕了鳳無心的救治。

“哀家就把錦言托付給你了,告訴錦言,不用複仇,隻要他能平安的活著孃親就知足了。”

蘇婉蓉的目光越發的暗淡了,隨著越來越弱的呼吸,片刻後,死在了鳳無心的麵前。

鳳無心見蘇婉蓉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那樣高貴的女人如今落得個服毒自儘的下場,一股莫名的酸澀湧上心頭。

不多時,宮中又傳出一聲聲的喪鐘聲。

沉重的鐘聲裡,鳳無心一步步的走向宮外,漫無目的的走著,離開了皇宮。

嶽清河早已經等候在宮門外,看到鳳無心的出現,歎了一口氣。

“咱哥倆喝一杯去,老夫請。”

“行,那就醉仙樓吧。”

醉仙樓……外麵的小吃攤。

一張桌子上擺滿了農家酒菜,還有兩壺酒水。

“你可真摳。”

“這叫節儉,節儉和扣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彆,來喝酒!”

嶽清河給鳳無心倒了一杯酒,二人酒杯相碰,紛紛一飲而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