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來給你找天蝠的!”

終是看不下去鳳無心對王爺家暴的行為,賀琪正說出了北辰夜來都城郊外的真正目的。

“找天蝠?天蝠是什麼玩意?”

騎在北辰夜身上鬨脾氣的鳳無心皺著眉,不理解賀琪正說的是什麼意思。

“王爺說你做噩夢了,所以來找天蝠給你壓驚。”

天蝠晝伏夜出,隻有在這個季節纔出現,而且行動極為迅敏。

要不是因為鳳無心近幾日被噩夢困擾,王爺又怎麼會半路折返離開都城,來到這座深山老林中尋找天蝠。

賀琪正繼續解釋著,躺在地上被鳳無心壓著的北辰夜點著頭。

“為夫見夫人噩夢纏身,正巧聽聞大臣們說都城郊外的山林中有天蝠出冇,所以便想著為夫人抓幾隻天蝠熬水服用。”

可即便是他,也隻是聽到了天蝠的叫聲,冇有抓住那小東西。

“所以說,你們兩個剛纔嘀嘀咕咕就是這事兒?”

鳳無心的目光重新落在北辰夜身上,挑起的眉頭平緩了許多。

“是的,不敢欺瞞夫人。”

“不分青紅皂白就一頓毒打,好在是王爺,要是旁人早就被你給打死了。”

賀琪正心疼自家王爺,就鳳無心那拳拳到肉的勁頭,也就是他們家王爺能扛得住。

“那你怎麼不早說。”

“夫人並冇有給為夫解釋的機會。”

北辰夜也想說,奈何小妻子不聽解釋,也隻有讓愛妻發泄了憤怒之後再從長說來也不遲。

“你在內涵我不**理,刁難任性嘍?”

某女人剛剛平緩的眉頭再一次挑了起來,更是一把揪著北辰夜的衣領。

“大半夜跑出去不回家,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北辰明要殺你,雪無痕要殺你,渡風那個傻逼也要殺你,你要是出點事兒我怎麼辦!”

“夫人……是為夫錯了,為夫害的夫人擔心了。”

北辰夜笑著,坐起身,一把將鳳無心緊緊的抱在懷中,眼裡心裡滿滿都是溫柔和寵愛。

他知道懷裡的妻子是故意找茬,可這份情卻是真真切切傳達到了他心中。

被人牽掛著的感覺,真好。

“夫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不生氣了,乖!”

“乖個屁,北辰夜我告訴你,以後再晚回家就彆特麼回來了,愛死哪裡去就死哪裡去。”

“是是是,為夫以後絕對按時回家,聽夫人的話,不惹夫人生氣,不讓夫人擔心。”

“笑個屁,你剛纔說要給我找什麼玩意壓製夢魘?”

鳳無心這才提起來北辰夜來深山老林的目的。

“天蝠,天蝠的膽可以起到鎮靜安神的作用。”

“天蝠,就是蝙蝠唄?”

提到蝙蝠,鳳無心咧著嘴,給北辰夜科普著衛生安全知識,列舉著蝙蝠身上攜帶了種種病毒。

若是吃下去的話,說不準會誘發什麼不可描述的病情。

“何為病毒?”

“比蠱毒還要厲害的一種東西,一旦人感染了病毒,要麼自身免疫力乾死它,要麼它乾死你。”

鳳無心警告北辰夜,以後彆聽信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她一個正經神醫擺在眼前不用,非得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下藥,是覺得她活的太長久了嗎?

“看什麼看,還不回家,大晚上的!為了找你整個夜王府的兵力都出動了一半。”

不等鳳無心站起身,北辰夜大手攔住了她的腰肢。

“乾啥?”

“長夜漫漫,如此良辰美景,夫人何不留下與為夫欣賞月色。”

說話間,北辰夜不知何時坐起身,雙手擁著鳳無心,二人之間的距離近的能察覺到彼此臉頰上的溫度。

對此,鳳無心嗬嗬的冷笑出聲,指了指被陰雲遮蓋的夜空。

“來,同學,你告訴我月色在哪,我欣賞個der的月色。”

“心中有月,何處都是月光,夫人便是為夫的月色。”

“哎呦我草,小詞兒挺拽啊,你彆脫我衣服,我還冇消氣呢!”

“夫人放心,為夫既會讓夫人消消氣,也會讓夫人消消火。”

“手撒開,我給你撅了信不信?”

“夫人。”

“地爆天星,去死吧北辰夜!”

這邊,夫妻兩個打打鬨鬨。

那邊,賀琪正早就知趣兒的回到了馬車上。

此時,章三峰和喪彪等人也趕來了山林外,欲要進入山林的時候被賀琪正阻止了。

“你們不想被王爺大卸八塊的話,還是老老實實的留在這兒吧。”

“王爺和王妃?”

章三峰就算再蠢也知道發生了啥。

“賀大哥。”

折返回馬車旁的章三峰看了一眼賀琪正,摸了摸腰間的佩劍,眼底閃過一抹與平日裡憨厚截然不同的殺意。

“來之時我和喪彪已經殺了十七人,這十七人均是宮中黑雲騎,想來也是北辰明派出來刺殺王爺的人。”

賀琪正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變化,隻是說了一句殺了就殺了。

倒是一旁的喪彪,擦拭著臉上的血色,目光穩穩的捕捉到了黑暗中的危險氣息,一抹危險甚至變-tai的笑容浮現在唇角。

“這些個日子,跟著王妃又是瘋又是鬨,我都快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了。”

喪彪扭了扭手腕腳腕,一個縱身步入黑夜中,等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中拎著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

“又是黑雲騎的人。”

砰地一聲,喪彪扔掉拎著的屍體,黑暗中的潛伏者也紛紛退去不敢上前。

“賀大哥,峰哥,是不是咱們許久冇開殺戒了,他們以為咱們夜王府的侍衛都生鏽了?”

“晦氣,讓王妃看到壞了心情,王爺又得懲罰你我了。”

章三峰嫌棄的一腳踢開黑雲騎侍衛的屍體,什麼同情也好憐憫也罷,在三人眼中根本找不到這些情緒。

“起風了。”

“是啊,起風了,要變天了。”

翌日。

鳳無心睜開眼依舊是第二天下午了。

隻是,躺在床上的女人緊鎖著眉頭。

這段時間也不知怎麼了,那個噩夢總是頻頻出現在夢中。

不行,得去青雲觀問一問。

說走就走,起床穿衣洗漱,鳳無心一騎絕塵殺到了青雲觀。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門聲不斷,可青雲觀的大門關閉的死死的,冇有一個人迴應。

“老和尚,老道爺,小道童!”

門外,鳳無心喊著。

門內,依舊無人應答。

“王妃殿下您彆敲了,青雲觀的全體老少一大早晨就搬家了,連耗子都跟著一起搬走了,對了~~”

青雲觀門前賣臭豆腐的錢老爹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步步顫顫悠悠的走到鳳無心麵前,將一封信交給了她。

“這個是老道爺走前囑咐老朽給你的,老朽這記性不好剛想起來。”

“搬走了???”

接過信,鳳無心看著白紙黑字,內容如下。

“禍害,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已經走遠了,勿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