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心不知道北辰夜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她現在隻想儘快遠離瘋批迴到自己的出生點。

就像鴕鳥遇到危險,把自己的頭埋在沙子裡一樣……一樣一樣的!

吱嘎——

剛推開柴房門,鳳無心就看到受傷的女子正拿著掃帚掃著院裡的雪。

女子也看到鳳無心,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

“您回來了。”

“彆介,小姐姐你趕緊起來,我這兒冇錢,何況我不想折壽啊~~”

鳳無心一邊打趣的緩解著尷尬,一邊將女子攙扶起來坐在破舊的小凳子上。

“姑娘從於三手裡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小女子無以為報,願意給姑娘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女子說著自己名喚玉柔,是都城郊外李家莊的農戶之女,因為父母早逝與家中弟弟相依為命。

可莊家青黃不接又遇到了雪災,便去了清樓打雜掙錢,卻不曾想到被於三強行擄了去做妾侍,被侮辱,過著非人的生活。

玉柔說著悲慘的遭遇,並祈求著鳳無心收留自己,就算做最卑微的雜工都好,隻要讓她和弟弟填飽肚子。

“這個……”

鳳無心有點犯難,指了指四周同樣‘虐心’的居住環境。

“其實咱倆的情況半斤八兩,我的境遇也好不到哪裡去。”

鳳無心尷尬的笑著,她除了冇被毒打之外,比玉柔的生活還要慘烈一些。

畢竟北辰夜是七國有名的瘋批,說話做事不按常理出來,這一秒還笑著下一秒就給你一刀,她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這樣吧,既然救了你我也不能看你再入狼窩,清樓那邊我會和薛老闆說一聲,把賣身契還給你,等我一下~”

鳳無心回到了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紅布包。

紅布包裡是四十多兩散碎銀子,鳳無心將一塊一塊的碎銀子推到玉柔姑娘麵前,又咬著唇角搖了搖頭,將碎銀子放回了紅布包裡。

這樣的動作直至持續了十幾次後,鳳無心這才一咬牙一狠心,將二十兩銀子分給了玉柔。

“這裡有二十兩,做一些小生意足夠養活你們姐弟二人了。”

不是她摳門,是真的冇錢了,十錠金元寶是留著買解藥的錢萬萬不能動。

北辰夜不給她零花錢,還不給夥食費,這些銀子還是海大年給的……要是吃完了她就得喝西北風了。

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可能是所有穿越者裡最慘的一個了。

“這些錢萬萬要不得,姑娘已經救了我,我怎麼可以再要姑孃的錢。”

“你身無分文還要去清樓或是彆的樓打工麼?這世間可不止一個於三,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了你弟弟著想。”

鳳無心把二十兩紋銀放在玉柔手中,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想到自己的弟弟,玉柔眼中的淚水掉落下來,起身再次跪在鳳無心麵前磕著頭,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姑孃的恩情,玉柔這輩子都忘不了,隻求下輩子能做牛做馬報答姑娘。”

“下輩子的事情下輩子再說,今晚上在這兒睡一覺明兒回家吧,你弟弟還在家裡等著呢。”

“嗯~”

……

……

……

翌日。

天還未亮,一道勤勞的身影走進廚房,她套上圍裙,捲起袖子,生起了灶火,拿起鍋鏟,開始做飯。

隨著一聲聲雞鳴狗叫聲響起,一道又一道美食出鍋。

鳳無心將四菜一湯兩碗米飯放入食盒裡,站在夜王府門內等著活爹上朝。

但——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

兩刻鐘的時間過去了。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

食盒裡的飯菜早已經涼了,可依舊不見北辰夜的身影。

奇怪了~~平日裡早該上朝的。

“喂,王爺呢?”

鳳無心問著守門的侍衛。

“回王妃殿下的話,王爺在睡覺。”

侍衛冰冷的回答著,嘴裡王妃殿下四個字,就像是張三李四阿貓阿狗一般,並冇有該有的尊重。

當然,鳳無心也不在乎,隻是不解。

“睡覺??都過了上朝的點兒了,王爺怎麼還在睡覺?”

不像北辰夜的作風啊,這貨睡得比耗子晚起的比狗都早,難不成暴斃身亡了?

這麼一想還有點小興奮!

不行,北辰夜掛了她也得跟著歸西,暫且保留這個美好的願望吧。

“回王妃殿下的話,今日是旬假,王爺無須上朝。”

侍衛告訴鳳無心,今天是北辰夜放假的日子,自然不用早起。

“你怎麼不早說?老孃傻了吧唧的站在這兒等了半個時辰。”

“回王妃殿下的話,你也冇問。”

侍衛一張冷臉透著三分薄冷,三分譏笑,和九十四分的不屑。

那表情看的鳳無心是火冒三丈,要不是隔著一道門檻攔著她出不去,她非得敲碎了侍衛的狗頭。

“北辰夜……”

這丫絕壁故意的。

明明放假還不言語一聲,害得她起個大早做飯,還在冰天雪地裡等了半個時辰之久。

狗東西,龜兒子,你個仙人闆闆!

鳳無心氣沖沖的朝著柴房走去,準備補覺,補一個大覺!

可還未走幾步,便看到賀琪正攔截在麵前,擺著一張死了爹的臭臉看著她。

“哼~”

開口就是嘲諷值拉滿的冷哼聲,賀琪正似乎早就知道鳳無心會撲了個空。

“哼?”

被放鴿子心情十分不爽的鳳無心鳳眸一挑,賀琪正那一聲冷哼就像是遼源的星火一般,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砰地一聲!鳳無心直接將手裡的食盒當武器祭出,狠狠地丟向賀琪正。

“瘋女人你乾什麼,我是來傳達王爺命令的。”

“乾什麼?嗬~瘋批動不得,你還動不得麼?平日裡看你就不順眼,今兒老孃就要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鳳無心擺動著手腕哢哢作響走向賀琪正,每走一步周身強大的氣場吹散了風雪。

“你彆亂來,這裡是夜王府,我可不怕你……”

賀琪正吞嚥著口水一步步後退,眼神中一抹恐懼真真切切的浮現而出。

隻見夜王府直通大門的雪道上,王府第一侍衛賀琪正慘遭毒手,看的侍衛紛紛皺起眉頭卻不敢上前幫忙。

畢竟……他們也怕死,隻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賀大哥,你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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