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霍恩跟在章三峰身後出現在房間內。

“見過王爺。”

“霍少卿來夜王府,所為何事。”

放下手中的毛筆,北辰夜低垂的眼瞼微抬,第一時間看向的不是霍恩,而是正一臉怨念織著帽子的鳳無心。

當看到那張小臉上各種生動的表情之時,北辰夜篤定鳳無心在心中各種罵他。

“回王爺的話,下官是來找王妃殿下的。”

盤腿坐在貴妃榻上織毛線活的鳳無心聽到霍恩說是來找自己的,秀眉擰了起來。

“找我乾啥?”

“因齊媛兒的死,齊老上訴大理寺,狀告王妃殿下當街殺人。”

霍恩說明瞭來意,告訴鳳無心齊老已經將這件事情捅上了大理寺,聖上已經知曉此事,命大理寺嚴查不待。

“嗬嗬~”

鳳無心一邊織著帽子一邊冷笑出聲。

“他怎麼有那個碧蓮敢告我?自己的孫女傷了多少無辜百姓心裡冇逼數麼?還有,齊媛兒的死和我有什麼乾係,又不是我殺的人,你去找北辰夜啊。”

努了努嘴,鳳無心示意霍恩去找真正殺了齊媛兒的人,她無非就是下手重了一些而已,並未造成齊媛兒死亡。

“王妃殿下,您這話說的不對,若不是你先出手……”

霍恩想開口說明齊媛兒的死是鳳無心一手造成的,可話還冇說完,北辰夜冷冷的一句話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

“齊媛兒刺殺本王的愛妃,傷及百姓,數罪併罰死有餘辜,若齊老有任何不服,讓他來找本王理論便是。”

一個拒不承認,一個承認了還威脅原告。

看著一答一合的兩個人,霍安明白自己以上說了的和以下要說的話都和放屁一個性質。

“是,下官告退。”

霍恩離開了夜王府,剛踏出夜王府大門,一輛馬車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馬車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麵色憔悴的齊老。

“霍少卿,那賤人可認了罪?”

看著馬車上的老者,霍恩雙手抱拳行著歉禮。

“霍少卿這是何意?”

看著恩霍恩對自己行禮,齊老滿麵不解。

“齊老所托家父之事晚輩已經儘力了,但作為北辰國的大理寺少卿,本官會秉公執法不會因個人情感左右了真正的案情。”

他之所以去夜王府,是因為齊老對霍家施壓,讓其站隊,從而打壓鳳無心打壓夜王府。

是,他和鳳無心之間是有過節,但那是私人恩怨,與公事互不相乾。

而齊媛兒白日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北辰國律法,無論是夜王府還是齊家,他自會查明真相給雙方一個滿意的交代。

“齊老節哀,本官先走一步。”

側身上馬,霍恩騎馬消失在了夜色中,隻剩下一臉恨意的齊老惡狠狠的看著夜王府的方向。

“鳳無心,老夫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

……

……

翌日。

鳳無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剛醒就覺得腦門上癢癢的,可摸了摸又什麼都冇有。

“怎麼回事兒?”

離開睡榻來到銅鏡前,這一看不要緊,鳳無心瞪大了雙眼恨不得現在衝進皇宮把北辰夜碎屍萬段了才甘心。

“啊!!!!北辰夜!!!!你丫的!!”

腦門上一個大大的草莓紅印在上麵,一定是北辰夜趁她睡著乾的好事兒。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門外章三峰吞嚥著口水,聽到房間裡罵王爺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

“王妃殿下,王爺給您定製的千品閣衣服首飾都送來了,卑職要叫他們進府嗎?”

“千品閣?”

銅鏡前,鳳無心眼神一挑,抓住章三峰話語中的意思。

狗幣男人給她定製的衣服首飾,能有那麼好心?

“行,老孃倒要看看你安了什麼心!”

夜王府大廳,千品閣的店員魚貫而入,手中捧著的木質禮盒裡靜靜地躺著一件又一件華麗至極的雲錦衣服。

紅的,白的,藍的,綠的,總之十件衣服十種不同款式,不同色調,不同風格。

除了衣服之外,還有配套的金銀珠寶首飾樣樣齊全。

好耀眼,好華麗,感覺快不能呼吸了。

等等……

眉頭一皺,鳳無心警覺起來。

按照以往被坑的經曆,她得需問清楚這些衣服是誰付款,走公賬還是自掏腰包。

“徐老闆,這些衣服首飾是送還是賣?”

一字之差,天地之彆,她得好好問問。

“王妃殿下,這些雲錦華服是咱們千品閣限量版,是耗費了百名工匠日夜趕工才趕製出來的,即便有錢也難以買到,更是王爺對王妃殿下的愛。”

“說人話。”

她不想聽這些裡格楞,就想知道錢誰付。

“王爺從小店定製千品閣全套華服,自然是送給王妃殿下您的,以及這些珠寶首飾都是……”

徐老闆之後的話鳳無心冇聽清楚,她也不想聽清楚。

看著麵前十件雲錦華服,再想想自己洗了穿穿了洗又被扔了的那件雲錦白衣,以及兩套洗掉色了的紅衣。

刹那間,一股不知是辛酸還是激動的淚水湧了上來。

隻見鳳無心挑選了其中一件荷花粉色的衣裙穿在身上,又將貴重華麗的金步搖戴在了頭上,大步流星的轉身離開了王府大廳。

“王妃殿下,你這是做什麼去?”

“去皇宮,接我敬愛的義父下朝。”

可還冇等鳳無心走出幾步遠,又折返了回來。

“太**冷了。”

重新穿好保暖的狐裘大氅,戴上了昨晚上織好的蒜頭王八帽子,鳳無心雄赳赳氣昂昂的再次朝著皇宮出發。

“義父,俺老孫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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