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鳳無心從夢中醒來。

耀眼的光芒照在臉上,那是冬季陽光纔有的味道。

可還不等某女人享受陽光的洗禮,劇烈的疼痛在腦海中炸裂開來,伴隨著小肚子忽冷忽熱的疼痛折磨,鳳無心隻覺得自己離死就差一毫米的距離。

“疼疼疼疼~~~”

“知道自己葵水在身還酗酒,真當自己千杯不醉麼。”

北辰夜走到鳳無心身邊,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藥端到麵前,親自餵給她喝。

“你去廚房了?”

見北辰夜喂自己喝藥,鳳無心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擔心廚房是否還健在與否。

畢竟這男人炸廚房的技能點,可是拉的滿滿的。

“本王命人熬的解酒藥,張嘴。”

“哦,那就好。”

一聽是彆人動手熬的藥,鳳無心這才放下心安心吃藥。

“我這是怎麼了?”

看著四周的景物,她明明記得自己在煙雨樓愉快地玩耍,怎麼一睜眼就就回到夜王府了?

難不成她又喝大斷片了。

“王爺,我這回……冇把王府的侍衛打了吧,冇去哪家罵街吧!”

鳳無心小心翼翼的問著,畢竟她也是有前科的人。

“愛妃昨夜睡得安穩。”

北辰夜是側著坐在貴妃榻上的,待到他轉過身來的時候,鳳無心看到了某王爺另一隻眼睛烏青烏青的顏色。

“噗……”

“好笑麼,本王臉上的傑作都是出自愛妃之手。”

原來是一隻眼睛烏青,現在湊成了一對,北辰夜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鳳無心,看的某女人背後發毛。

即便如此,鳳無心依舊捂著發疼的肚子笑的前仰後翻。

昨夜,北辰夜揹著鳳無心回到六樓準備休息,哪曾想到鳳無心一通虎虎生威的王八拳直接招呼在了某王爺的臉上。

好不容易製服了耍酒瘋的鳳無心讓她安定一些,北辰夜脫個外衣的功夫,鳳無心幾步上前就要翻窗跳出。

嘴裡還嚷嚷著看俺老孫筋鬥雲之類的話語,更是拉著北辰夜一起跳窗,說要帶他去西天取得大日如來真經。

“對不起,對不起,哈哈哈哈~~~真的對不起。”

聽著自己光榮的醉酒場麵,鳳無心一邊道歉一邊疼的直冒汗還一邊笑的直抽抽。

“本王要吃泡麪。”

“紅燒,海鮮,麻椒,酸辣我都給王爺來一份。”

“兩個溏心蛋。”

“冇問題,二十個溏心蛋我都給你煮。”

……

……

……

剛做完北辰夜要吃的泡麪,丞相府的管家就上門來請鳳無心入府複診。

“等我一下。”

鳳無心簡單的梳洗了一番,準備走的時候北辰夜叫住了她。

“王爺……我去給墨哥哥複查,他的傷需要二次清理。”

鳳無心以為北辰夜阻止他前往丞相府,實則不然。

“今日風大,愛妃又有不便在身,穿的暖和一些。”

北辰夜走上前,為鳳無心緊了緊身上的雲錦白衣,又從章三峰遞過來的盒子裡挑起一件白色的狐裘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這……”

低下頭,鳳無心看了看白絨絨暖暖的狐裘大氅,又抬起頭對視上北辰夜那雙讓她不明所以的目光。

“要,要錢麼?”

她手裡的幾個子兒彆說一件名貴的狐裘了,就算是狗裘她都買不起。

“路上小心一些,本王等你回來一起用晚膳。”

“啊?不是,王爺您這樣讓我很冇有安全感,要不我給你磕一個吧。”

鳳無心有點毛毛的,又是給她喂藥,又是送她狐裘大氅,北辰夜怎麼了,被人奪舍了不成?

馬車離開了夜王府,小半個時辰後,停在了丞相府門前。

剛一下買車,鳳無心就看到等候在門前的宇文正陽,正巧宇文正陽也抬頭對視上了鳳無心的目光。

“夜王妃。”

宇文正陽先開口叫著夜王妃。

人幾十歲的老頭都抱拳行禮了,她也不能再叫宇文正陽是宇文老賊了。

“丞相。”

鳳無心跳下馬車回著禮,跟在宇文正陽身後走入丞相府。

從丞相府大門到宇文墨居住的院落,二人之間異常的沉默,誰也冇有再開口說什麼。

她和宇文正陽之間也不算有什麼太大的過節,除了丞相夫人冇事兒找事兒以及那一巴掌之外。

當鳳無心推門踏入房間之時,站在身後的宇文正陽叫住了他。

“夜王妃,老夫有些事情想和你說一說,放心,墨兒聽不到。”

宇文正陽一句話也說明瞭他要和鳳無心聊的事情關乎到了宇文墨,鳳無心收回手,回身看向麵前的北辰國的丞相。

“丞相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王妃殿下,作為一個父親,老夫感激你不計前嫌救了墨兒的性命。”

雖然北辰夜和鳳無心坑了丞相府一筆錢,但比起墨兒的命,那些钜款並不算什麼。

“應當的,就像丞相找我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小時候若非墨哥哥照顧著我,怕是也不會有今日種種。”

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並非那種和善的笑容。

鳳無心隻是在告訴宇文正陽,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她出手相救完全是因為宇文墨的善良,與丞相府冇有絲毫的關係。

而且,丞相夫人給她的一巴掌,可不是錢能修補好的傷痛呢。

“王妃殿下心性善良老夫自愧不如。”

宇文正陽怎麼會聽不出鳳無心話裡話外的意思,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官,自然明瞭眼前的女人不是個善茬。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更是要將一些話說明白。

“老夫看得出王爺與王妃的感情伉儷情深,隻是老夫的兒子自小一根筋,即便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老夫雖不知墨兒為何要去尋找鳳凰卵,但……”

話,說半段留半段。

宇文正陽抬起頭,目光似透過層層窗戶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宇文墨,好一會才說出下半句話。

“還請王妃殿下明示我家那傻兒子,莫要讓他再執著下去了。”

作為一個父親,他不想看到兒子一錯再錯下去,鳳無心已經嫁為人妻還是夜王的女人,他想不明白宇文家引以為傲的嫡長子,為何如此執迷不悟。

作為一個丞相,他更不想看到宇文家的人與夜王府有任何瓜葛,夜王是聖上決議剷除的心腹大患,他不想看到兒子因為鳳無心連累了整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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