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燒濃煙滾滾的廢墟中。

隻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那身影透著無比強大的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強大到天地都為之變色,令人心甘情願的臣服朝拜。

不,並不隻有一個人。

北辰夜抱著鳳無心,一步步踏著火海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暗中看戲的人們紛紛皺起眉頭,目光中充滿了不解質疑等等的神色。

為什麼。

那樣劇烈的爆炸,那麼炙熱的火焰,那種凶險的絕境……為什麼還殺不死北辰夜,殺不死鳳無心。

雪無痕笑著,笑意中有理所當然的肯定,那是對強大對手的肯定。

“早就說過,他們兩個是比修羅惡鬼還要恐怖的存在。”

“我若是你,便不會坐在這裡說風涼話。”

黑衣人麵色陰沉,大手一揮,數以十計的黑衣殺手一擁而上,朝著北辰夜和鳳無心的方向飛身而去。

“唉~”

歎了一口氣,扇動著玉骨扇的雪無痕微微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廢墟的方向後起身離去。

臨走之前則是留給了黑衣男子一句話。

“我若是太子殿下,現在要做的便是離開北辰國,越遠越好。”

另一邊,北辰夜抱著鳳無心前腳剛離開火海,又遇到了一群黑衣人攔截在眼前。

“一,二,三,四,五……”

鳳無心數了數人頭,扭過頭看著將自己抱在懷中的北辰夜。

“你是有多遭人恨啊。”

鳳無心本想問北辰夜做了多少缺德的事兒,才能三五不時的遭到暗殺,但話出口之前還是稍稍修改了一下語氣。

“愛妃此言差矣。”

“差哪裡了?”

某女人不懂北辰夜這句此言差矣是差何處了。

這麼多黑衣殺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還有盤旋在他們頭頂上的老楞,也在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不都是奔著北辰夜來的麼。

“是我們,你與本王二人。”

“不不不,王爺您彆客氣,我一個小鮮米怎麼能攪亂東海龍宮的這麼多王八。”

鳳無心表示自己是被連坐的。

血衣堂的刺殺也好,玉泉山莊遇險也罷,還有這次清樓爆炸,她就是個世俗迷途的小可憐。

說話間,鳳無心指了指不遠處趴在地上的賀琪正。

“你家侍衛死了耶。”

剛說完,就見賀琪正艱難的坐起身,一張血了呼啦的臉看向說自己死了,並且高興拍手的鳳無心。

要不是他現在傷得厲害,一定衝上前和死女人打上一架。

“啊?咋又活了,晦氣,嗬tui!”

看到賀琪正坐起來,鳳無心皺起了眉頭來。

“北辰夜你還真是命硬呢,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不能活著離開此地。”

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一聲,下一刻,黑衣殺手一窩蜂似的衝了上來。

雖然黑衣殺手蒙著麵隻露出雙眼,但每一個人眼底那種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殺意,恨不得將北辰夜以及北辰夜懷中抱著的鳳無心,碎屍萬段才甘心。

“你是不是搶了他們的媳婦兒,殺了他們的爹?”

目測黑衣殺手至少五十人,而且每一個人都是箇中好手。

顯然,策劃此次暗殺的幕後黑手,是鐵了心的要將北辰夜置之死地才甘心。

當殺手烏央烏央的的衝上來的瞬間,北辰夜執劍橫推一切,強大而恐怖的劍氣瞬間擊退十幾人。

“好劍,好賤!”

鳳無心伸出大拇指,讚賞著北辰夜的劍術,不過……

“大哥,要不你先放下我,你這樣抱著我顯得我是個廢物哎。”

她可不是養在溫室裡的嬌花。

都被人騎在脖子上欺負了,要是再不活動活動筋骨,哪能對得起她受的這麼多委屈了。

從北辰夜懷抱著離開,鳳無心從死去的黑衣人手中奪過兩把刀。

而此時,又是一波黑衣殺手湧現而出,不僅補足了死去黑衣殺手的空缺,還比原來的人數多了足足一倍有餘。

“哎呀,人又多了呢。”

身後是火海廢墟,周圍是黑衣殺手的重重圍堵,若是尋常人早就嚇的跪地求饒。

但那立於天地間一白一紅的兩道身影,一個是北辰國瘋批夜王,一個是滿眼興奮的鳳無心……

不知為何,黑衣殺手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種錯覺,那是一種……一種他們纔是等待被宰殺的獵物的錯覺。

“北辰夜,就算你武功再高又如何,今日還是要死在這裡!”

黑衣殺手再次放著狠話。

“愛妃,怕麼?”

“怕啊,我怕這群人不夠我殺。”

一抹嗜血的笑意勾勒在唇角,刹那間,隻見一道紅色殘影衝入人群,手起刀落之間兩人隨聲倒地。

“小心!”

待到黑衣殺手反應過來的時候,十餘人已經斃命成為了屍體,想要截殺鳳無心之時,隻察覺到了更是恐怖的氣息降臨。

相對於鳳無心遊刃有餘的精準擊殺,宛如黑夜中的惡鬼一個個吞噬著人的性命。

北辰夜則是以帝王之姿,明明一人之態卻似千軍萬馬的威壓,碾壓所遇到的一切障礙。

僅僅幾個喘息的時間,在二人砍瓜切菜般的屠殺下,黑衣殺手死的死逃的逃。

“小哥哥,跑什麼呀,我還冇玩夠呢。”

一道好聽空靈卻讓人心底寒意突升的聲音,迴盪在黑衣殺手耳畔。

當看到那紅衣身影從天而降之時,黑衣殺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失去了逃生的渴望,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手持雙刀的鳳無心身姿輕盈的旋轉,血花四濺之時,那黑衣殺手身首異處倒地而亡。

火海泛出的濃煙遮天蔽日,廢墟前一具又一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血浸濕了一片雪白,彙整合的血河蜿蜒流淌著。

可就是這般恐怖的人間地獄,那俊美的神明都要妒忌的男人步步走到紅衣女子麵前,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地拂去女子額前散落的長髮,那畫麵竟然迸發著詭異的美感。

“晚膳吃什麼。”

“初一剩的菜還冇吃完,要不糊弄一口。”

“本王想吃鐵鍋燉大鵝。”

“大哥,我上哪給你弄大鵝去,你吃鐵鍋燉我不。”

“吃。”

“滾蛋,我背疼肚子疼,冇心情做飯。”

背後的疼痛讓鳳無心直咧嘴,雖然冇受傷但北辰夜背後受了傷,蠱毒的副作用讓她也疼的感同身受。

問題是,肚子為什麼也會疼的鬨心。

鳳無心手捂著肚子揉了揉,可當她抬起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滿手的鮮血。

北辰夜也看到了鳳無心手上的血跡,深邃的眼眸瞬間湧上寒意與擔憂。

“何時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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