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了薛家樓寨子的地方,但那裡現在一片廢墟,是經曆了一場大火的痕跡。”白重說,“記得壁畫上提到的內容嗎?當年那個叫薛婉的人曾經一把火燒了最初的薛家樓,現在這片秘境裡的時間節點,應該就是這個時候。”

白重手指微動,空中就浮現出了一副虛無縹緲的畫卷,是一個俯瞰圖,白重點了點後山的位置,“我們現在就在這裡,因為是幾百年前的薛家樓模樣,這裡有些地方跟咱們來時不太一樣。”

他手指劃過薛家樓前方的山脈,說:“這裡是咱們來時的路,但是我去看了一眼,山的出口比咱們來時見到的要隱蔽許多,也就是說幾百年前,薛家樓這裡要更加與世隔絕一些。”

蘇卿插嘴:“哦,記起來了,壁畫上說,最早的時候,薛家樓這裡還不歡迎外人了,特彆排外。”

我問,“白重,那這裡究竟是不是邪神刻意營造出來的幻境?如果是她刻意的,那豈不是這裡的一切都隨她的想法改寫?又或者像在地下那樣,我們被窺探了心理之後,不知不覺就走上了自己所‘期望’的路。”

“首先,婉婉,邪神確實已經死了,她做不到隨時操控這片秘境來困死我們,你可以安心;再者,關於這片秘境本身,我現在有一個猜想。”

白重說神情嚴肅:“邪神死的時候,引發了地脈的共鳴反應,加之它死時的不甘心,這兩種原因加起來導致了咱們從地下空間出來後,就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這裡應該算一個比較扭曲的空間,是一片依照邪神‘記憶’製造出來的幻境。”

青宴睜開了眼睛:“確實,這個最有可能。”

我和蘇卿對視了一眼,都冇有選擇插話,這方麵還是他們兩個有發言權,我們倆見識少,聽著他們討論就完了。

“既然是一片扭曲的幻境,那多半冇什麼危險,咱們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兩件事,第一,不要走散,一旦失散很難再重聚;第二,不要忘記時間,忘記了時間是最容易迷失的。”

我點頭,心裡記下了,白重還對我說,我可以放心一點,在這種幻境裡,人也不會有什麼饑餓的感覺,時間的觀念等同於冇有,換而言之我們在這兒呆多久都冇問題,可我們誰心裡都清楚,我們必須出去,越快越好。

我們最後的決定是先休息一晚,明天一起出發,因為青宴需要恢複身體,我們也都需要時間緩一緩發生的事情。白重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是我從他的眼神裡能看出來,他對於青宴掛了我一隻胳膊、還蹭了我一胳膊血這件事比較耿耿於懷,弄得我哭笑不得。

晚上,我和白重靠在一起,我卻冇有睡意,白重自然也發現了我睡不著,不過冇有開口,而是心底問我,“在想什麼?”

我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同樣在心底迴應他:“我在想……薛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