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縷縷黑氣從那些白骨上飄出來,慢慢地凝結成一個又一個殘破不堪的人形。

如果夢境裡那個薛婉留下的詛咒是真的,那麼這裡應該留下了不少鬼魂,無論是不是厲鬼,我都要請他們出來助我一臂之力,然後如果有機會,就超度了他們,讓他們離開。

越來越多的鬼魂出現在了洞窟裡,但他們都雙目無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炷香的時間,操縱我視線範圍內的鬼。白重在我念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閃身進入了洞窟之中,直奔血色樹根。

這些鬼並不強大,冇有給我身體帶來過多的負擔,都在我的掌控範圍內,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我對他們發令讓他們都靠近樹根的方向,當他們動起來的時候,場麵才真的混亂起來。

他們的靠近讓樹根警覺,更多的樹根被分出來去攻擊他們,白重則混在他們之中低調地靠近青宴。

我在試圖將我自己的力量傳遞到一部分鬼的身上,好讓他們給白重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可就在這時,大黑棺材裡的蘇卿整個人突然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她看起來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然後人就跌回了棺材裡,我還聽見了水聲。

“蘇卿?!”我剋製著不讓自己分神,但心裡這會兒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白重已經找準機會淩空躍起,樹根疲於應付那些圍過來的鬼,被白重一劍得手,刺入了它的體內。

血色樹根瘋狂地扭曲,連帶著洞窟都跟著一起顫抖,白重一把拽住了青宴的胳膊,把他往外一拉。

青宴被從樹根裡扯了出來,渾身上下都是血,完全冇有甦醒的跡象,五官都因為痛苦擰到了一起,我剛要送一口氣喊白重回來的時候,突兀的笑聲迴盪在我們兩個人的耳邊。

笑聲很輕,但讓人一瞬間毛骨悚然,我捏著蛇紋鏡,眼睜睜看著剛剛跌回棺材裡的蘇卿又探了頭出來,她一隻手摸著棺材邊緣,緩緩地露出了上半張臉來。

血水從她頭髮上往下落,臉上都是血,眼睛卻含著笑意,就那樣看著我,我倒退了一步,意識到現在出來的不是蘇卿本人,而是那個邪神!

“白重!”

白重聽到我的呼喊,已經帶著青宴往回趕了,“婉婉退後一點!”

那些原本聽我命令靠近樹根的鬼忽然定住了,但是我冇有讓他們停下來,他們怎麼突然都不動了?

冇等我再開口號令,又一聲笑響起,而且來源很清晰,就是露出了半張臉的蘇卿,她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棺材邊緣,那些鬼竟然全都在一瞬間轉向了我和白重!

白重衝回了通道口,放下青宴後把我擋在身後,他身上的氣息已經變得凜冽,他厲聲對“蘇卿”說,“大逆行事,天道難容!”

“蘇卿”第三聲低笑,又對我收了勾手指,我心中警鈴大作,果然她的目標就是我,我後退了半步後發現她好像冇有對我做什麼,但是我手中的蛇紋鏡忽然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朝著她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