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洞窟正中央有一棵大樹,又或者說是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根,從洞頂蔓延下來,通體赤紅,活像是個索命的可怖東西,而在它的正下方,放著一個棺材。

一口大黑棺材,棺材上拍著很多黃色的符紙,其中一大部分黃紙看起來早就已經腐爛,失去了本該有的作用。

我們剛剛聽了一路的水滴聲,就來源於這個紅色的大樹根,還有這一口大黑棺材。

但不是滴的水,而是血。

樹根纏繞交錯,可我卻看得分明,樹根的尾部牢牢地捆著一個人,那是青宴,我看見了他慘白的臉還有緊閉的雙眼,我感覺他都要被捆得窒息了,更重要的是從他那個位置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血水,滴入正下方的大黑棺材裡。水聲如此清晰,可想而知下麵那棺材裡血早就盛了不知道多少了。

他是被綁在那裡活活地放血!

這一幕看得我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想要跑過去,被白重一把拽住手腕往回拉,“不要過去!”

白重把我拽回來後,我後知後覺地因為這一股血腥味兒覺得一陣噁心往胸口湧,我眼角餘光掃過這個洞窟的其他地方,驀地發現在這個洞窟的暗處角落裡,還有不少森森白骨。

這地方就像一個血腥的祭祀,那大黑棺材和血色的樹根就是祭台,青宴已經不慎中招了。

我收到的衝擊太大,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白重用另外一隻手遮住了我的眼睛,在我耳邊低聲說,“我暫且封閉你的嗅覺,這條路通到這裡估摸著就是儘頭了,你留在這裡等我,我過去看一眼情況。”

我有點麻木地點頭,白重封閉了我的嗅覺讓我聞不到血腥味兒,然後他用很快的速度蜻蜓點水一般往大黑棺材和血色樹根的方向靠。

他幾乎是幾個紮眼的功夫就到了血色樹根下麵,他冇有先去貿然地靠近棺材,而是離棺材一定距離,手中多了一把摺扇,朝著上麵青宴的方向一拋。

他這輕輕一拋試探的意味比較多,可冇想到這輕輕的試探卻換來了很劇烈的後果,那看起來巨大又笨重的樹根居然跟活物似的動了起來,細小的樹根末梢猛地出擊,瞬間就吞冇了白重的扇子吞入其中,緊接著還想把白重也捲進去。

白重後掠了幾大步,樹根卻窮追不捨,直到白重退回了通道入口,那樹枝才緩緩收了回去。

他頓了幾秒後對我說,“那東西活動範圍很廣,但最多隻能在洞窟裡麵活動,進不來通道。”

“青宴他……”

白重:“還記得咱們之前討論的嗎,這個邪神缺一樣祭品。現在青宴被綁在上麵,多半就是充當了這個祭品,但是我剛剛靠近,發現他還有呼吸,得儘快救他下來。”

如果上麵的青宴是祭品,那下麵的大黑棺材裡麵的豈不是……我正想著的時候,那棺材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棺材的邊緣。

我瞳孔驟縮,那是女人的雪白的手,我們終於要跟這個邪神麵對麵了嗎?

可緊接著,出現在我麵前的卻是熟悉的麵孔。

蘇卿滿頭滿臉血汙,從棺材裡坐了起來,目光定定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