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白柳,“有這檔子事兒?你聽說了嗎?”

白柳也茫然地搖頭,“婉姐姐,我昨晚開始就留在房間裡陪你了,自然不知道這件事。要不我去打聽打聽?”

“不用打聽了,我來說吧。”玉流珠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朝著我們款款走來,“確實有這麼一件事,剛剛我也特意去確認了一下。”

玉流珠揮了揮手,那兩個侍女就都去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玉流珠帶我回到屋子裡,關上門後說,“昨晚,確實有一條青蛇出現在了山腳下,他向白瀾大人遞交拜帖,請求入山。”

我豎起耳朵繼續聽,玉流珠繼續說了下去,“因為婉婉你還有七天臨盆,而白重也還剩下最後的緊要關頭渡劫,大興安嶺現在閉門謝客,即便這位來訪的青蛇身上仙氣繚繞,看起來已經隱隱要化龍,白瀾大人也決定不接見他。”

“可他為什麼指名要見我?”我問,“這是真的嗎?”

玉流珠一邊點頭一邊說,“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白瀾大人讓他請回,等半月後再來拜訪,必定禮遇接待,已經給足了麵子,但是對方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入山,還說他是因為婉婉你而來的,必須要進山。”

玉流珠的表情也嚴肅了一些,“現在這個關鍵時間點特意來找你的人,一定不能輕易放進來,但他口口聲聲說跟你認識,白瀾大人就讓我來問你一句,你認不認識這麼一個人?他說自己名叫青宴。”

我懵了一會兒,青宴?誰啊?我認識這麼個人嗎?

還是白柳猛然一下子想起來,推了推我的胳膊說,“婉姐姐,還記得嗎,你救過一條青蛇的,在井裡。”

“井裡?”我又愣了一會兒,直到眼前猛地劃過那張臉,又想起了碧風,連忙說,“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是,我救過他,他說自己叫青宴!”

兜兜轉轉,居然是他?我幾乎都要忘了有這麼一會兒事兒了,更是要忘了這個人。

大半年前,碧風還在蓮花河作亂的時候,就是抓了青宴縮在地下河內,還企圖偷換青宴身上的鱗片,以此投機取巧化龍,我和唐流無意之中發現了井下的他,就把他救了出來,還臨時給他收入堂口供奉香火,助他療傷。

我繼續回憶下去,想起來當時救下青宴,他對我的態度也很模糊,似乎是也認識前世的我,也知道帝婉——那位“婉婉娘娘”,他還幫我魂魄出竅,結果一不小心就鬨出了更多的麻煩。

我終於想起來,他跟白重對峙,兩個人好像還是舊識?!

這一下可不得了,更多的被我不經意間遺忘的記憶全都串聯起來了,好像那時他臨走之前,還對我留下了一個承諾。

他說一定會還我救他命的恩情,隻不過當時不是時機。

難道他現在過來,就是時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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