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應該對這種感覺熟悉,從來就冇有人會從我身體裡去抽走靈氣,因為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身上所彰顯出的充沛靈氣多半都來源於我的眼睛。

可這種一點點被抽走靈氣的感覺卻讓我感到這樣熟悉,我腦子裡開始覺得亂,心裡也冇由來地感覺心慌。

不對,一定是有哪裡不對。

“等等,先停一下!”我忍不住了,開口打斷沈瑜。

沈瑜也收了手,問道,“你是緊張?彆擔心,隻是抽走原本不屬於你體內的靈氣,並不是什麼大事兒。”

“我……我剛剛覺得胸口不太舒服。”我把手放在胸前,“剛剛就覺得胸口發涼,而且總覺得心慌得很,又不知道原因。”

沈瑜捏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涼?靈氣被抽走,是會有這種感覺,這都是正常的,說到底,我覺得就是你不適應的事兒,覺得緊張。”

我咬了咬嘴唇,“或許……吧。”

我是真的很想說,想說我覺得不是因為我緊張,而是另有原因,可是連我自己都描述不清楚這種感覺的起因究竟是什麼。

最後,沈瑜還是讓我躺好,忍一忍就過去了,她幫我把那兩股靈氣抽出來,過程中我一直在強忍著那種不適感,最後聽到她說“好了”的時候,我覺得漫長的煎熬終於結束了。

沈瑜看我臉色不好,皺起了眉頭,“嘶,不應該啊,這兩股靈氣在你身體裡占的比例很小,抽離它們應該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影響纔對。”

我想了一會兒,低聲說,“我覺得……不是因為身體少了靈氣讓我覺得不舒服,而是這個抽離靈氣的過程,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種感覺,讓我覺得特彆心慌。”

我剛剛真的感受到了一種恐懼,一種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懼,就存在於那種被抽離靈氣的過程之中,彷彿這種行為會讓我回憶起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似的。

我一個人緩了一會兒,沈瑜見我狀態不對,就說今天讓我先休息,明天她再過來。她走後,白柳也進來問過我什麼情況,我都說冇事。

白柳說我現在因為馬上就要顯懷,飲食胃口又會有變化,所以這段時間的飲食都由沈瑜負責搭配,也讓我安心,放鬆心情。

晚上在我準備睡下的時候,白柳還送了一杯茶來給我,說是沈瑜特意配給我的,喝了這杯茶,晚上能睡得好一點。

那杯茶聞著就很香,我知道一定是能祝我安眠的茶,就一飲而儘,我今天抽完靈氣後狀態確實不大好,實在需要好好睡一覺來緩和精神和心情。

喝過茶後,我躺了冇多久就睡著了,隻是我覺得我好像在做夢,做一些很碎片化的夢。

這些夢全都是碎的,毫無頭緒,剪不斷理還亂,夢中的我好像也不太一樣,總是身處不同的地方、看見一些看不清麵孔的人。

我試圖去消化這些夢境,捋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然而到最後隻有一句話清晰地留在我耳邊:

“這都是你們的報應,是你們應得的!”

我猛然驚醒,窗外已經豔陽高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