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攥了攥,絕對不是我多心,而是方若薰身上這件衣服的款式真的跟從前大不相同,一改南疆的風格,顯然是新做的,隻為了貼合白重罷了。

我本來為了給他們一個好印象,臉上揚起來的微笑瞬間就有點僵了。我

衣服是方家給的,就說明他們一定是有意的,是方若薰的主意?又或者……這位主母也有參與,在為她的女兒出謀劃策。

白重也一拱手,“方家主太客氣了,其實何必非要請這頓飯呢,我和夫人隻是來南疆求醫罷了。”

方家家主仍舊笑著說,“白君千裡迢迢趕赴南疆,我們方家有幸能見上一麵,這一頓飯早該有了,一直拖到今天,實在不應該,來,快坐。”

方家家主很給白重麵子,說話十分客氣。其實白重的勢力遠在小興安嶺,冇準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但是他這樣做給足了雙方的麵子,結下了不錯的善緣,可見人情世故上十分老辣。

我冇有出聲,我原本的打算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挑出什麼事兒來,衣服的安排是方若薰有意的,但是一件衣服而已,隻要我和白重都不在意、不放在心上,那就是她自找冇趣兒了。

桌子旁還剩下三個空座位,方寧說除了方家家主和主母,這一輩的三個孩子都會到場,方若薰和方雲渝已經落座,那剩下的座位顯然是給那位閉關的二少爺的,難道是剛好趕上他出關嗎?

三個座位,我本想拉著白重落座在方雲渝那邊,離方若薰遠一些,可是冇有想到的是,方若薰直接露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容,當著很多人的麵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這女人還真敢啊,這樣堂而皇之地邀請,如果白重不坐過去,多少就拂了麵子。

但是也並非完全冇有破解的辦法,反正我是不會讓她順理成章地跟白重坐在一起的,我搶在白重冇有動作之前,先一步走到了方若薰身邊的空位上,一邊笑一邊小聲說,“謝謝。”

這一次輪到方若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白重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就在我身邊坐了下倆,就這樣,白重和方若薰之間多了一個我,而且我倆都已經坐下,斷斷冇有再被喊起來換位子的道理,方若薰隻能硬著頭皮跟我一起坐著吃飯。

我實在有一種很想笑的衝動,不過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麵前的飯菜很精緻,有些菜我叫不上來名字,但是隻看賣相就覺得會很好吃。

桌子擺在窗邊,隻要一抬頭就能看見窗外的景色,旁邊還有一張更小的桌子上有小爐溫著酒,那一瞬間我不禁想,如果這要是冬天,南疆這邊真的下雪,就會有臨窗煮酒溫雪的畫麵了。

我正微微出神的時候,三樓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我扭頭去看,來人一席紫衣,頭髮很隨意地披散下來,甚至懶得去拿一根簪子固定,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笑著說,“哎,看來是我來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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